这次画面一展开是一轮月亮,几片云,和一栋安安静静的建筑,卡通画风像一本会动的图画书。
伍尔索普庄园的佃农们第一时间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锄头搁在田埂上,草叉靠在石阶旁,连平时最勤快的那几个老农都找了个树墩坐下,仰起头。
他们才不管天幕放的是梵高还是豌豆还是什么开山鼻祖,反正只要是那些会动的画,就是比田里的活儿好看。
一个年轻佃农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舒舒服服地往石阶上一靠:
“又切了又切了,这次是啥?月亮,还有房子,看着挺安静。”
刷短视频给佃户都刷上瘾了,恐怖如斯。
“1697 年,一名刚被捕的假币贩子正在接受审讯,但他看起来并不在乎,因为他听说面前的审讯者刚上任不久,前不久还是位大学教授。
一个死刑都不怕的狂徒,根本不怕一位满头白发的读书人。
但是他错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供出了所有自己知道的。
在这场愉快的交谈中,他也知道了审讯者的名字——”
动画里,囚徒歪歪扭扭地坐在审讯桌对面,嘴角挂著满不在乎的笑。
对面坐着一个满头白卷发的绅士,因为动画画风的缘故,五官棱角分明,眉眼沉稳,帅得不像一个审讯官。
囚徒的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画面猛地一暗。
再亮起来时,一只蓝发助手快步走上来,满脸担忧地问:
“牛顿先生您受伤了?”
而画面中的牛顿半边头发和身子染满了暗红色,脸色冷峻,一言不发。
(囚犯:喂我花生!)
石阶上,佃农们齐刷刷转头,看向身后那个穿着旧衬衫、站在石阶高处、手里还捏著半块面包的年轻人。
一个老农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眯着眼看看天幕上那个白发冷脸的绅士,又看看庄园里这个头发乱糟糟的牛顿,来回看了好几遍,怀疑地问了一句:
“这是牛顿?”
几个小孩更直接,一边躲到母亲身后,一边又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现实中的牛顿,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好奇。
牛顿本人站在石阶上,面包捏在手里忘了咬。
天幕竟然播起了他的故事,审讯囚犯?假币贩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才二十三岁,研究的上帝老人家的学问,怎么搞去审讯犯人了?
天幕上那个白发染血、一脸冷峻审犯人的,难道是未来的他?
不过那个画风虽然白发,五官确实挺精神的,他盯着那个动画小人看了半天,自己也拿不准,这到底是把他画老了还是画帅了。
剑桥礼堂里,维多利亚女王双眼微微一眯。
牛顿和假币,她当然知道这段历史。
但天幕会怎么讲这个故事?难道有什么好讲的吗?
而且这种会动的画,比挂毯生动,比版画鲜活,人物还有表情和台词,像舞台剧又不像舞台剧。
她往后靠了靠,饶有兴致地等著下一幕。
各个时空周围的人们早就议论开了。
梵
现在天幕要讲一些牛顿的故事,而且还用会动的画一笔一笔描出来,怎么样都值回票钱了,而且牛顿染血的样子真的令人兴奋有木有!
普林斯顿的书房里,爱因斯坦躺在躺椅上,烟斗搁在小桌上,看到动画里那个白发冷脸、半边染血的牛顿,眉毛往上一挑,整个人从躺椅里坐了起来。
卧槽,牛顿这么帅的吗?
他盯着动画里那个棱角分明、眼神冷峻的白发绅士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白了,胡子白了,但后人给他画的形象是什么?
吐舌头,拍屁股,在舞池里扭来扭去。
他重新躺回椅子里,把烟斗叼回嘴里,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
“希望后人也给我画个帅点的。不要老放那个跳舞的。”
爱因斯坦:我也要脸的好不好!
天幕上的动画继续推进。
画面切到了一座辉煌的学院,穹顶高耸,每一个细节都透著庄严与古老。
但镜头拉近时,整个色调却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擦不掉的阴雨天。
画面下方浮现一行字:“一年前”。
背景里,一个男声用感伤的嗓音反复哼著“only you”的歌曲。
。对,不是同名同姓,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牛顿,但不是你熟悉的那个牛顿。
这段历史开始时,牛顿已经53岁,是个郁郁寡欢的迟钝老头。
他研究25年的炼金术宣告失败,点石成金的梦想破灭,100万字的研究笔记成为笑话,还为他招来研究伪科学晚节不保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