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遗憾人物,会是谁?
伍尔索普庄园的佃农们还在为孟德尔松了口气,巴黎沙龙里的绅士们抽著烟斗各抒己见,剑桥礼堂里的维多利亚女王端坐在前排,也在心里暗暗揣测。
就在这时,天幕缓缓掀开了帷幕,镜头落在了一处码头上。
“故事从一次在文学史上的相逢说起。
1842年的一天,从英国出发的布里坦尼亚号汽轮在美国靠岸,轮船载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那就是当时已经扬名世界的大作家狄更斯。
此时的狄更斯已经发表了《匹克威尔外传》《老古玩店》《雾都孤儿》等传世之作,在文坛风光无限。
然而面对着美国人山人海的欢迎队伍,狄更斯却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
话说走到哪里看惯了的无非是这些书迷狂热的拥戴,激动的呐喊,热情的迎接。
但是他的心里想见的那个人却不在这里。
狄更斯想见的是他在美国的一个黑粉,一个在报纸上批评狄更斯小说的黑粉,一个推测剧透他小说的黑粉。
等到了费城后,得知这位黑粉也住在这附近时,狄更斯激动了,主动向那位黑粉发出了邀请,他要见一见这个神秘黑粉的庐山真面目。”
1852年,波士顿港口。
一个正在扛货的码头工人听见天幕提起1842年布里坦尼亚号靠岸的事,脚步忽然停了。
他把麻袋往码头上一搁,仰头望着天幕,粗声粗气地接了句腔:
“这事我有印象。那时候整个码头全挤满了人,我连货都卸不了。大作家,就是大作家,美国佬们把路都堵死了。不过他去见谁,这还真没人知道。”
旁边几个工友催他干活,他摆了摆手,让工友先等会儿。
巴黎的沙龙里,几个绅士也议论开了。狄更斯他们太熟了,《雾都孤儿》法译本刚出那阵子,半个巴黎的文学圈都在谈。
一个鬓角花白的老绅士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皱眉想了想:
“1842年,狄更斯去美国,这事我记得。可他见了谁,还真没听他提过。能让他千里迢迢主动去见的黑粉,应该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旁边有人猜是某个美国评论家,有人猜是当时纽约报纸的某个主笔,谁也说服不了谁。
伦敦,盖德山庄的书房里。
狄更斯正伏案写《荒凉山庄》,笔尖在稿纸上沙沙地走着。
天幕念出“1842年”和“布里坦尼亚号”的时候,他的笔停住了。
他当然还记得那趟美国之行,记得在费城的那个下午,记得那个年轻人推门进来时苍白的脸色。
只不过,可惜的是是那个青年现在已经去世了。
他摇了摇头,把笔搁在稿纸旁边,没有继续往下写。
亚眠别墅的阳台上,凡尔纳靠在藤椅里,望着天幕上那个码头的画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说起来,那位大师确实是称得上是文学史上的遗憾。
他书房的书架上,那几本被他翻烂了的短篇小说集,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架上。
1893年,伦敦。
天幕上的说法让他一下子坐直了——他意识到天幕在说谁。
说起来,他还是受那个人的影响才开始写推理小说的。
他把刚写完的那叠稿纸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安安静静地期待着天幕念出那个名字。
天幕继续讲述,画面从费城的码头切到了一间灯光昏黄的报社办公室。
“原来在访美的前一年,狄更斯在自己主编的文学周刊《汉
可是小说更了没多久,他的小说居然被一个美国人狠狠地蹭了一波热度。
这个美国人在当地的报纸《星期六晚邮报》上发表了文章,剧透了故事的走向和结局,并附上了自己的推理过程。
狄更斯听闻后又好气又好笑,要知道这个时候世界上根本没有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推理小说,严格意义上讲,推理小说这一题材还没有被定义为推理小说。
他似乎在那个时代也只有狄更斯能完成这个壮举。毕竟狄更斯可是靠一本书就推广起一个节日的牛逼人物。
而狄更斯也不会相信,在那个没有推理小说的年代,有人能够推理出他小说中设好的谜题。
他买来报纸准备看看这个小丑哗众取宠的文章到底有多幼稚。
但在看完报纸后,狄更斯的表情已经凝固了,因为这个美国人给出的结局与自己预设的结局完全一致。
他推理出了狄更斯的推理,竟然还有高手?!
狄更斯记下了这个人的名字,后来狄更斯与这个美国人有了书信往来,而这个剧透自己小说的美国人声称自己不是黑粉,而是纯纯的铁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