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顿变得失眠严重,但白天又容易在任何地方睡着,还会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同时脾气暴躁,会不讲道理地对别人恶言相向,还对惹毛自己的人有严重的报复心。
他在学院的风评变差,来上课的学生越来越少,工资越扣越低。
曾被社会评价比肩神明的科学家,现在已经跌下神坛。”
动画一帧一帧地铺开。
最先出现的是牛顿趴在书桌上,半边脸埋在手臂里,眼睛半睁著,没有焦距。
桌上堆著揉成团的稿纸,墨水瓶翻倒了,深蓝色的墨水流到桌沿,一滴一滴落在碎掉的烧瓶残片上。
然后是学院的走廊,几个穿长袍的学者远远看到他,侧过头低声交谈,目光里全是怜悯。
最后是教室,讲台上粉笔灰还没擦干净,黑板上的公式写到一半,整个房间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学生。
伍尔索普庄园的石阶上,牛顿手里的面包已经不知不觉被捏成了一团碎屑。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趴在桌上眼神空洞的白发老头,再看看自己手里这些关于光和引力的手稿,心里拔凉拔凉的。
炼金术,他确实在偷偷研究,那些晦涩的符号和配方,他花了无数个晚上去抄、去译、去试,天幕说这一百万字的笔记将来会成为笑话,说他晚年会失眠、暴躁、被学生嫌弃、在空教室里对着空气讲课。
他可不想变成那样。
他张了张嘴,低声嘀咕了一句:“我未来怎么混成这样了迟钝的老头?这种事情不要啊!”
伦敦的俱乐部里,几个老绅士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互相看了一眼。
牛顿,在他们心中一直是最伟大的科学家,是那个用三棱镜劈开白光、用三定律撑起宇宙秩序的神一般的男人。
(话说中国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是孔子,而外国应该就是牛顿了吧)
但天幕上的这个牛顿,趴在桌上、身边是碎瓶子和揉皱的稿纸、上课没人来、工资被扣到最低档,他们从没在任何一本书里读到过这样的牛顿。
看着天幕上那个被晚年困住的牛顿,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忽然变得真实,真实得让人心里发闷。
天幕上的动画继续推进。
画面回到那间灰蒙蒙的书房,牛顿手里捏著一封信,封口的红泥印章在烛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拆开信,一行一行往下读。
“就在这时,财政大臣来信邀请他去皇家造币厂担任督办,一个集刑事侦探、审问者、监管者于一身的职位。
而牛顿此时正好需要换换心情,根本没了解督办是干什么的,就一气之下答应了这个和自己专业不对口的职位,试图和过去的荣耀与耻辱道别。”
画面一转,马车轮子碾过泥泞的乡道。牛顿坐在车厢里,窗外是灰绿色的英国原野。
远景处,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跪在路边,双手捧著一堆银币递给绅士。
“此时英国假币泛滥,不知道谁一直在制造剪切式假币——从真币的边缘剪下少量白银,再把积少成多的碎银打造成完整银币。
牛顿很生气,上任后立刻改良货币,在新货币的边缘压上花纹和文字,一旦受损就说明它被剪切过了。”
烛光下,牛顿面前摊开一张图纸。
他的手指按在图纸边缘,上面画著新币的设计。
边缘压花,齿纹精密,任何剪过的银币都会露出缺口。
“本以为假币危机就此解决,财政大臣带来了坏消息:剪切式假币不再适用后,不知道谁开始直接生产以假乱真的假币,包括牛顿新发明的防伪边缘。
他还告诉牛顿,督办的职务不是技术顾问,而是作为侦探抓到这些假币制造者。
牛顿心态炸了,他这时才知道当督办这么麻烦,狠狠拒绝了这份工作。”
动画里,牛顿站在财政大臣的办公桌前,白发凌乱,脸色阴沉,手指戳在桌面上,嘴一张一合。
而财政大臣坐在椅子上,地中海的发型在烛光下反著光,背后站着一个棕发的年轻人。
“其实牛顿距离贫穷并不遥远。
他学生时期就因为贫困,靠给富二代同学做杂务赚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如果假币搞垮英国经济,穷人们会过上比自己惨得多的生活。”
画面忽然静了。
大半个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牛顿纵马快跑,马蹄踏过泥水,披风在背后猎猎作响,侧脸被夕阳拉出冷峻的轮廓。
远景上,一双脚悬在半空,鞋尖朝下,一动不动。
一个吊死在树上的穷人,树枝还在轻轻晃。
马蹄猛地停了。
牛顿骑在马上,仰头看着那具悬空的尸体,夕阳把他的脸映得越来越红,像被血泼过。
他拨转马头,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