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松的音乐跳了出来,刚才那首悲伤的小曲被干脆利落地切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节奏明快的旋律。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剪影,圆滚滚的脑袋,细长的脖子,脑袋下面连着的东西说不清是身体还是根茎。
那赫然我们经典的植物大战僵尸中豌豆射手的模样。
声音和字幕同步跳了出来:“猜猜我是谁?”
伍尔索普庄园的佃农们刚从哀悼里抬起头,眼眶还是湿的,就被这个剪影搞得一脸懵。
一个年轻佃农歪著头左看右看:“这是个啥?不像人也不像牲口,圆咕隆咚的。”
旁边的老农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眯着眼端详了半天:“身子像根草,脑袋又圆得离谱,这谁猜得出来?”
石阶上的孩子们倒是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地猜了起来,有说土豆的,有说萝卜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剑桥礼堂里,维多利亚女王刚用丝帕按过眼角,抬头便看见那个诡异的剪影。
答案揭晓,图片上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全貌,一株植物?
但根茎以上的部分,赫然装着一个人类的脑袋,表情严肃,戴着当时学者流行的小圆眼镜,额头上还有几道深深的抬头纹。
女王眼前一黑,骇死我了。
一个人头下面连着植物的根茎,叶子从脖子两侧长出来,这踏马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点评一句,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未来人的幽默,她恐怕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学生席上,麦克斯韦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豌豆头人身的东西,表情从困惑变成迷茫,从迷茫变成放弃。
这是什么未来人的艺术吗?
把一个人的脑袋嫁接在一株豌豆上,还用这么欢快的音乐配着,这大概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审美体系。
他挠了挠头,把目光从天幕上移开,低头翻开膝盖上的笔记。
磁场,还是研究磁场比较适合他。
艺术什么的,搞不懂。
与此同时
他本来好端端的,跟其他学生一起仰头看天幕,刚为那个荷兰画家的死在心里叹了口气,天幕忽然画风一转,他还以为又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当然猜不出来天幕搞什么鬼。
然后答案揭晓了,一株豌豆上面装着一个人类的脑袋,那个脑袋戴着圆眼镜,额头上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抬头纹,看起来比他本人老上二三十岁。
他旁边的同学慢慢转过头来看他,他手里的笔记本滑到了地上。
那株豌豆上面的人头,有点长得像他父亲。
等等,该不会就是他本人吧?毕竟天幕可是会放出未来的事情。
天幕把他的人头嫁接到了一株豌豆上,还配了一段欢快的音乐,让全世界的人来猜他是谁。
想想这个画面就足够小孟德尔社死了,但他还成真了,不对啊我有什么遗憾啊,怎么变成遗憾人物了,孟德尔的脑子开始涡轮增速,想冒烟想不出答案。
注意到其他同学的目光,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1900 年,德国图宾根大学的一位年轻讲师柯伦斯发现了一个令他激动万分的科研成果。
‘哈哈,老子要改变世界了!’
还没等这个年轻人高兴太久,在阅读了当时领域内的权威书籍《植物杂交》以后,他就彻底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如此重要的科学突破,居然几十年前就已经被阐述过了。
而书中对此的描述却十分简略,不然也不至于几十年以后才被人发现。
更离谱的是,查看了这个人的论文以后,科伦斯崩溃了。
不只是因为他提前发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成果,更重要的是人家的描述更全面,更系统。
有些问题这个青年想都没想过,人全都解释了。”
剑桥礼堂里,维多利亚女王微微挑了下眉。
又是一个才华被埋没、死后才被发现的故事。
刚刚那个荷兰画家用了一辈子才等来世人的目光,现在这个叫孟德尔的,听天幕的意思,似乎也是同样命数,只不过他的战场不是在画布上,而是在生物学领域里。
她倒要看看,这个只露出个脑袋的孟德尔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幕下其他人也品出味儿来了。
这波又是怀才不遇,不被认可,科研成果被人忽视,直到后世才被发现的故事。
事实上,他们猜测结果是对的,但过程嘛,差了那么亿丢丢。
“而让这个年轻科学家怀疑人生的人便是科研领域的最佳老实人,豌豆射手人柱力,高中生物的最大梦魇,饶毅
这孟德尔是何许人也,据古籍(野史)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