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媚非法案:法兰西之耻!
!我们法国人最讲文明了,怎么会干那种事?”

    朋友也不争辩,只是平静地说:“那你来中国,我带你去亲眼看看?”

    小伙眨眨眼,笑容还挂在脸上,却明显迟疑了两秒。

    然后他耸耸肩,像做了个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好啊!说去就去!”

    几天后,他真的背着包,飞了十几个小时,降落在北京。

    镜头跟着他和中国朋友一起走进圆明园。

    秋日的阳光洒在大水法的残垣断壁上,那些白色大理石柱子孤零零地戳向蓝天,柱身上的西洋花纹依然清晰,却只剩下一副空空的骨架,像被剥去血肉的巨人。

    法国小伙仰著头,嘴角还带着点没心没肺的傻笑,转头问:“谁干的这种缺德事啊?太可惜了”

    中国朋友没回答,只是默默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他们来到雨果的雕像前。

    小伙一眼看见雕像,整个人瞬间亮了,像发现了宝藏似的快步跑过去,伸手小心翼翼地摸著底座,声音都兴奋得发抖:“这是我的同胞!雨果!我的偶像居然在中国有雕像!”

    他脸涨得通红,像个拿到奖状的小学生,回头朝朋友大喊。

    雕像旁有一卷展开的书形石刻,上面刻满了法文。

    “上面写的什么?”中国朋友问。

    小伙笑着弯下腰,从第一行开始大声念,声音清亮自信。

    可念著念著,他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低。

    当他念到“那两个强盗,一个叫法兰西,另一个叫英吉利”时,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声音彻底卡住。

    笑容从他脸上一点点褪去,像被阳光蒸发的露水。

    他慢慢摘下棒球帽,紧紧攥在手里,阳光照在他后颈上,汗珠一颗颗顺着发根滚落。

    他把整段文字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唇微微发抖,却一个字都没再说出口。

    风吹过,他的金发乱成一团,他也没去理。

    后来他们走到黄花阵迷宫。

    他一个人钻进去,在那些矮墙间绕了很久很久。出来时,他低着头往前走,肩膀微微塌著,一个字都不说。

    中国朋友默默陪在旁边,也没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七八岁的中国小男孩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法国小伙愣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眶却已经红了。

    小男孩盯着他看了会儿,慢慢伸出小手。

    小伙蹲下来,握住那只小小的、暖暖的手,握了很久很久。

    泪水终于从他眼角滑下来,却在下一秒,他忽然笑了——那是发自肺腑的、带着释然的笑容,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画面最终定格在他重新戴正帽子、回头深深望向雨果雕像的那一瞬。

    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和雕像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文化沙龙的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心跳。

    街头那些举著横幅的游行者也停住了,所有人都仰著头,看着天幕。

    过了好久,左拉才把早已灭了的烟斗轻轻搁在桌上。他望着天幕上那个法国小伙被风吹干泪痕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看看吧,先生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刚才还在为殖民辩护的人,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疲惫而深沉的叹息,“你们连一个普通的法国青年都不如。连一个七八岁的中国孩子都不如。”

    头发油亮的评论家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低下了头。

    “人家大老远飞过来,站在圆明园的废墟上,站在雨果的雕像前,把自己国家的罪过一字一句念出来。”

    左拉的声音微微发颤,“念到满头大汗,念到帽子摘下来,念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找借口了吗?

    他说那是战利品所以不用还了吗?他没有。他只是蹲下来,握住了那个中国孩子的手他的眼泪,是为法兰西流的。”

    左拉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百叶窗。街上的游行者还静静地站在原地,举著雨果的横幅。

    “法兰西的脊梁,从来不是高高在上不肯弯腰。”

    他指向窗外,“而是直面真相的勇气。这个年轻人弯下了腰,握住了那只手,然后他站起来了。这才是自由,这才是民主,这才是真正的法兰西。”

    莫泊桑一直靠在角落里,酒杯搁在膝盖上,从头到尾没动过。

    此刻他忽然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杯底发出清脆的“咚”一声。

    他走到客厅中央,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激昂:

    “法兰西的历史,从来不是欺负弱小的历史。”

    他目光扫过众人,“是攻克巴士底狱的历史,是七月革命、二月革命的历史,是街垒后面工人和学生拿命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