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媚非法案:法兰西之耻!
出来的历史。

    我们的自由,不是把别人的东西摆在博物馆里炫耀;我们的平等,不是把别人踩在脚下还说‘我来教化你’;我们的博爱——”

    他转头看向天幕上那个法国小伙的背影,声音忽然柔软下来,“是跨越一万多公里,蹲下来,握住一个中国孩子的手。”

    他看着那几个僵在沙发上的绅士,提高了声音:“这些东西,你们难道都忘了吗?”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于斯曼靠在窗边,抱着胳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他把自己的帽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左拉说他们连一个青年都不如其实也不全是他们的错。”

    他扣上帽子,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可能是这些年,没人告诉过他们真相。课本里不写,报纸上不提,政府更不会说。”

    他指了指天幕,语气忽然坚定:“但今天之后,没人能再说自己不知道了。”

    当天晚上,《小巴黎人报》撤下了原先的头版,换上了雨果1861年的那封信。

    整版只印了那一句话,字号极大,印在正中央:

    “政府有时候会是强盗,而人民永远不会是强盗。”

    报童抱着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跑过巴黎的大街小巷。

    游行的人接过报纸,借着路灯一字一句念出来,然后高高举过头顶。圣日耳曼大道的咖啡馆里,有人把报纸贴在玻璃窗上,灯光从后面透过来,雨果的名字闪闪发亮。

    拉丁区的学生把报纸裁成小纸条,一条条分给路过的人。

    根西岛的海风吹进敞开的窗子,雨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那张新鲜的号外。

    他把二十四年前自己写的那句话又轻轻念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报纸边缘郑重地写下三个词:liberté.égalité.fraternit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