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两队如狼似虎的重甲兵,踩着沉重的步伐冲进金銮殿。
他们可不管什么天子威仪。
上前一左一右,像架空皮囊一样,直接将瘫在龙椅上的老皇帝架了起来。
老皇帝双腿发软,鞋子在光滑的金砖上拖出长长的两道痕迹。
他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残破气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了。
那件明黄色的龙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是个巨大的讽刺。
“慢著点,别伤了太上皇的龙体。”
楚渊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吹了吹浮沫。
“到了桃花苑,记得把那尊纯金炼丹炉给他老人家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要是太上皇每天不炼出两炉金丹,你们就陪着他老人家一起绝食修仙。”
重甲兵们齐声应诺,架著老皇帝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老皇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老年斑的脸颊滚落。
他知道,这辈子,他再也走不出那座名为“桃花苑”的金丝牢笼了。
大干朝长达三十年的楚天罡时代,就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命令中,画上了一个屈辱的句号。
“殿下!老皇帝不,太上皇已经被送走了!”
赵无极扛着双锤,从大殿外探进个大脑袋,兴奋地喊。
“马车已经出了午门,俺派了整整三千精锐铁骑护送,保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桃花苑!”
楚渊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金銮殿的汉白玉台阶边缘。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京城。
往日的京城,一到入夜便会实行严格的宵禁。
大街上除了巡夜的更夫和披坚执锐的禁军,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今晚不同。
今晚的京城,是属于大雪龙骑的。
楚渊俯视著下方那黑压压、一望无际的三十万铁骑,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鲜血味道的空气。
“传本王摄政王令!”
楚渊的声音在雄浑内力的加持下,如同滚雷一般,在整个皇城上空炸响。
“自即刻起,京城全面解除宵禁!”
“大赦天下!凡非十恶不赦之死囚,一律免罪释放!”
底下跪伏的文武百官听到这命令,全都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
历朝历代,新皇登基或者叛军入城,第一件事往往是全城大搜捕,清洗异己,搞得血流成河。
这位摄政王倒好,刚把老皇帝赶下台,不仅没大开杀戒,反而先解除宵禁大赦天下?
这是什么反套路操作?
但这还没完。
楚渊猛地拔出天子战刀,刀锋直指夜空,语气中透著一股狂放不羁的豪气。
“老头子搜刮民脂民膏,把你们这些老百姓逼得没活路。”
“今天,本王把这天给翻过来了!”
“传令各部!打开京城四大常平仓,放粮三日!只要是京城的百姓,凭户籍每人领细粮十斤!”
“再开国库,拿出十万两白银,在朱雀大街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楚渊大笑一声,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宫墙,传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告诉全京城的老百姓!从今天起,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全城放假三天!给老子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全城同庆!”
寂静。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京城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轰——!”
不是爆炸声,而是无数京城百姓推开家门、涌上街头发出的狂喜呼喊。
“放粮了!摄政王殿下开仓放粮了!”
“十斤细粮啊!咱们一家老小这个冬天饿不死了!”
“解除宵禁了!快把灯笼点起来!快!”
大街小巷,无数扇紧闭了多日的木门被推开。
原本因为老皇帝高压统治而死气沉沉的京城,就像久旱逢甘霖的荒地,瞬间焕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生机。
一盏盏红彤彤的灯笼被高高挂起。
从皇宫脚下的长安街,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的贫民窟。
整个京城,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变成了一片火树银花的欢乐海洋。
三十万大雪龙骑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烧杀抢掠。
他们收起了沾血的刀枪,接管了城防。
甚至有几个性格开朗的北疆老兵,被热情的百姓拉到了街边。
大妈们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