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在拼命表现的纪晓岚,和挤在门边伸长脖子偷看的大臣们。
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传国玉玺啊!
那可是受命于天的神物,代表着大干王朝四百年的正统。
只要楚渊接过这块石头,再顺势坐上那把黄金龙椅。
这天下,就彻底换了新天。
楚渊站在玉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玉玺。
玉玺上的五条金龙在烛光下熠熠生辉,那一角镶嵌的纯金更是刺眼。
这东西,承载了太多人的野心、鲜血和白骨。
他缓缓伸出手。
手指触碰到冰冷玉石的那一刻,老皇帝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楚渊没有理会老皇帝的绝望,一把将传国玉玺抓了过来。
“这就是玉玺?”
楚渊把玉玺拿在手里,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甚至像颠萝卜一样,在手里上下颠了两下。
“看着挺唬人,这分量倒是挺沉,砸核桃应该不错。”
这番大不敬的言论,听得底下的文武百官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镇国之宝啊!您拿来砸核桃?!
但没人敢出声反驳。
老皇帝瘫在龙椅上,听到这话,气得喉咙里“咯咯”直响,却连一句话都骂不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楚渊,准备看着这个逆子如何狂喜地宣布登基。
然而。
楚渊端详了片刻后,竟然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这玉质也不怎么样,水头太差,还缺了个角用金子补,俗气。”
他摇了摇头,撇了撇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渊在凡尔赛的时候。
楚渊突然转过身。
他拿着那块全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传国玉玺,就像拿着一块烫手的板砖。
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一扬手。
“嗖!”
传国玉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直直地飞向了一直站在大殿门口、扛着宣花大斧看热闹的二皇子楚狂。
“老二!接稳了!”
楚渊大喊了一声。
“啊?!”
楚狂正光着膀子看戏,满脑子还在回味刚才劈开金銮殿大门的那一斧子。
听到大哥喊他,他本能地抬起头。
结果就看到一团绿油油、金灿灿的玩意儿,呼啸著朝自己面门砸了过来。
“哎哟卧槽!什么暗器!”
楚狂吓了一跳,手里的宣花大斧差点脱手。
他手忙脚乱地把斧子扔在地上,张开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将那飞来的“暗器”给捞在了怀里。
“砰!”
玉玺沉重的分量砸得他倒退了半步,胸口生疼。
楚狂低头一看,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
“玉玉玺?!”
他捧著那块传国玉玺,整个人都傻了。
大脑彻底宕机,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手里拿的什么鬼东西”。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诡异到了极点。
纪晓岚跪在地上,下巴都快掉到地砖上了。
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百官,更是惊得下巴碎了一地。
这可是玉玺啊!
摄政王就这么随手扔给了一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二皇子?
这特么是把皇权当皮球踢吗?!
“大、大哥”
楚狂捧著玉玺,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哭丧著脸,看着楚渊。
“你把这烫手的破石头扔给我干嘛?这玩意儿又不当饭吃!”
“我可不当皇帝啊!我还要去城南翠红楼喝酒呢!”
楚狂这番“大逆不道”的推辞,让瘫在龙椅上的老皇帝气得差点当场暴毙。
自己视若性命的皇位,在两个儿子眼里,竟然成了避之不及的破石头和烫手山芋?!
楚渊没搭理楚狂的鬼哭狼嚎。
他转过身,看着那把空出来的、金光闪闪的龙椅。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扔了玉玺,难道是要直接坐龙椅?
楚渊走到龙椅跟前。
他没有坐下去。
而是伸出战靴,在那雕刻着龙头的黄金扶手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