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绝望地四下张望。
“快去请皇上啊!叛军都打到家门口了!”
“陛下陛下他”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上城楼,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在太极殿吐血昏迷了,太医说说”
小太监没敢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老皇帝怂了。
或者说,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躲在后宫里等死了。
群龙无首。
京城的防线,原本就因为土炮炸膛而残破不堪。
现在,连最高统帅都倒下了。
这仗还怎么打?
“都愣著干什么!放箭!放床弩啊!”
禁军统领拔出佩剑,嘶吼著命令手下的士兵。
但那些士兵握著弓箭的手都在发抖,根本拉不开弓弦。
就算拉开了,箭矢也软绵绵地射在护城河里,连大雪龙骑的皮毛都碰不到。
城下的楚渊,依然没有下令攻城。
他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城墙上的这出丑态百出的闹剧。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直接攻城更能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
他要的,不仅是一座城。
更是要彻底击碎这帮权贵的脊梁骨。
“殿下,这帮孙子全尿裤子了。”
赵无极扛着紫金锤,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
“咱们还等啥?直接冲进去,把这破门砸烂!”
“不急。”
楚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让他们在极度的恐惧中,自己把城门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城墙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有些官员已经开始脱下朝服,准备换上便装,找机会溜下城墙逃命了。
就在这人心惶惶、大厦将倾的绝望时刻。
人群中,突然站出来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袭深紫色的宰相朝服,虽然有些凌乱,但脊背挺得笔直。
在一群吓瘫的官员中,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正是当朝宰相,林清寒的父亲,林若海。
“林相您这是”
严嵩看着平时最圆滑、最会见风使舵的林若海,此刻竟然敢站出来,满脸惊诧。
林若海没有理会严嵩。
他大步走到城墙最边缘,双手死死抓着城垛子。
冷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外的三十万大军。
看着那个即将成为他女婿、却也是来索命的杀神。
突然。
林若海猛地扬起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这哭声凄厉,仿佛杜鹃啼血,瞬间吸引了城上城下所有人的目光。
“苍天啊!你为何要亡我大干!”
林若海一边哭,一边双手用力,“撕啦”一声。
他竟然硬生生地扯碎了自己身上那件象征著百官之首的紫缎朝服!
名贵的布料碎成一条条,在风中凌乱。
他披头散发,指著城下的楚渊,双眼赤红,大吼出声。
“诸位莫慌!”
“老臣今日,愿与那叛王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