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有些官员已经开始脱下朝服,准备换上便装,找机会溜下城墙逃命了。
就在这人心惶惶、大厦将倾的绝望时刻。
人群中,突然站出来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袭深紫色的宰相朝服,虽然有些凌乱,但脊背挺得笔直。
在一群吓瘫的官员中,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正是当朝宰相,林清寒的父亲,林若海。
“林相您这是”
严嵩看着平时最圆滑、最会见风使舵的林若海,此刻竟然敢站出来,满脸惊诧。
林若海没有理会严嵩。
他大步走到城墙最边缘,双手死死抓着城垛子。
冷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外的三十万大军。
看着那个即将成为他女婿、却也是来索命的杀神。
突然。
林若海猛地扬起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这哭声凄厉,仿佛杜鹃啼血,瞬间吸引了城上城下所有人的目光。
“苍天啊!你为何要亡我大干!”
林若海一边哭,一边双手用力,“撕啦”一声。
他竟然硬生生地扯碎了自己身上那件象征著百官之首的紫缎朝服!
名贵的布料碎成一条条,在风中凌乱。
他披头散发,指著城下的楚渊,双眼赤红,大吼出声。
“诸位莫慌!”
“老臣今日,愿与那叛王同归于尽!”
第60章 兵临城下,三十万铁骑的压迫感让满朝文武尿了裤子
楚渊骑在一匹浑身是汗的高头大马上,冲在最前方。
他的视线里,京城那高耸的青砖城墙越来越近。
连砖缝里的青苔,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吁——!”
距离南门护城河仅剩两百步时。
楚渊猛地一拽缰绳,高头大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地在雪地里刹住了脚步。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轰!”
三十万大雪龙骑,就像一台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精密机器。
整齐划一地勒住了马缰。
巨大的惯性让战马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泥雪飞溅。
但没有一匹马越过雷池半步。
三十万铁骑,就在这距离城门咫尺之遥的地方,静静地停了下来。
没有震天的战鼓。
没有冲锋的怒吼。
只有战马粗重的喘息声,和玄铁重甲摩擦发出的细微金属碰撞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诡异的死寂,比任何漫天箭雨和喊杀声都要恐怖十倍。
它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地捏住了城墙上所有人的心脏。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黑色的钢铁丛林上。
三十万把未出鞘的横刀,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
杀气,肉眼可见的杀气,像海啸一样冲天而起,压得京城上空的流云都散开了。
城墙上。
大干朝的文武百官们,此刻正挤成一团。
他们穿着华丽的朝服,戴着象征权力的乌纱帽,但一个个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没人敢说话。
他们看着城下那片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铁骑。
看着那面残破却依然迎风招展的“楚”字黑旗。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户部尚书严嵩趴在城垛子上,牙齿格格作响。
“他们昨天还在天荡峡怎么今天就到了?”
他往下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楚渊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
“妈呀!”
严嵩吓得怪叫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淌,浸湿了名贵的紫缎官服。
骚臭味在城墙上蔓延开来。
但没人笑话他。
因为在场的一大半官员,裤裆都已经湿透了。
平时在朝堂上指点江山、满嘴仁义道德的大人们。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连条狗都不如。
礼部侍郎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城外疯狂作揖。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啊”
几个胆小的言官,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口吐白沫。
“皇上呢?皇上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