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掀桌子了!”
楚渊的一声冷喝,借着信鸽的翅膀,连夜跨越千里,飞入了大干王朝的心脏。
京城,城南一处隐蔽的宅院。
二皇子楚狂赤著膀子,正在院子里疯狂地举著石锁练力气。
那石锁足有几百斤重,在他手里却像个玩具,上下翻飞,虎呼生风。
“殿下!殿下!大殿下的密信到了!”
一个穿着青衣、做家丁打扮的天机阁暗卫,举著一小卷丝帛,火急火燎地冲进院子。
“什么?大哥的信?快拿来!”
楚狂猛地扔下石锁,巨大的重量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乱飞。
他一把抢过丝帛,借着月光一看,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哈哈哈哈!掀桌子!大哥说可以掀桌子了!”
楚狂激动得在院子里直跺脚,活像一头刚出笼的黑熊。
“老子在京城憋了这好几天,骨头都快生锈了!终于轮到老子大显身手了!”
这几天,老皇帝下令全城戒严,巡城营像疯狗一样到处抓人。
楚狂带着几十个天机阁暗卫,躲在这破院子里,连门都不敢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去!把兄弟们都叫起来!”
楚狂一把抓起立在兵器架上的那把巨型宣花大斧,斧刃在月光下闪著森寒的光。
“带上家伙事儿,跟老子去砸场子!”
暗卫首领凑上前,压低声音问。
“二殿下,咱们这是要去砸哪儿?是去劫天牢,还是去冲皇宫?”
在暗卫看来,既然是配合大军进城,那肯定是挑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下手。
“劫什么天牢!冲什么皇宫!”
楚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像看个傻子。
“大哥打仗最缺的是啥?是钱!是粮!是后勤!”
他把大斧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老头子不是天天指望户部筹集军饷,好给王翦那老匹夫送去吗?”
“老子今天,就去把户部的祖坟给刨了!”
京城,户部衙门。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衙门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户部尚书严嵩坐在公案前,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熬得通红,正对着一堆账本疯狂地拨拉着算盘。
“快算!快算!这五万两银子必须在天亮前凑齐,送去西山大营!”
严嵩拍著桌子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王老将军在天荡峡血战,三十万大军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钱!”
“要是耽误了军机,老夫诛你们九族!”
底下的那些户部官员们个个满头大汗,手里拿着笔狂写,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
老皇帝已经下了死命令,就算刮地三尺,也得把军饷凑出来。
这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盖过了衙门里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户部衙门那两扇厚重的、包著铜皮的朱漆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劈碎了!
巨大的木块像炮弹一样飞进大堂,砸翻了几个靠门的官员。
“怎么回事?!谁敢强闯六部重地!”
严嵩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怒交加地吼道。
烟尘散去。
一个身高两米、手持宣花大斧的黑塔壮汉,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门槛。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蒙着面、手里拎着钢刀的青衣家丁,杀气腾腾。
这群人一进门,直接就把大堂给围了,把几个想反抗的差役砍翻在地。
“严老狗!你爷爷我来了!”
楚狂一斧头劈碎了门口的石狮子,大步流星地朝严嵩走去。
严嵩看清来人的模样,魂都吓飞了一半。
“二二殿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皇上满城通缉的通缉犯,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带人杀进户部衙门。
“二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朝廷重地啊!”
严嵩双腿发软,但还是硬撑著摆出尚书的架子。
“您带兵强闯户部,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杀头?老子今天就先杀你的头!”
楚狂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几步跨到公案前。
“听说你这老东西,为了给那老昏君凑军饷,把老百姓的骨髓都快榨干了?”
“我大哥在前面打仗,你在后面给他使绊子,你活腻歪了吧!”
楚狂说罢,根本不给严嵩辩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