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握紧斧柄,猛地一抡。
“咔嚓!”
那张由上等金丝楠木打造、象征著户部最高权力的宽大办公桌,被楚狂一斧头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桌上的账本、算盘、毛笔,连同严嵩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参茶,哗啦啦散落一地。
“哎哟!”
严嵩被飞溅的木屑砸在脸上,吓得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些原本还在算账的官员们,看到这凶神恶煞的二皇子,谁还管什么军饷,纷纷抱头鼠窜,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特么是皇子吗?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
“给我砸!把这里值钱的东西,全给老子搬走!”
楚狂踩在断成两半的桌子上,威风凛凛地下达了命令。
“账本全烧了!库房里的官银,一两不剩,全都给大哥留着!”
“得嘞!”
天机阁的暗卫们哪是省油的灯,得了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了户部的各个库房。
这哪是砸场子,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零元购”!
“殿下!使不得啊!”
严嵩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住楚狂的大腿。
“那些银子可是大军的救命钱啊!您烧了账本,抢了银子,大干的防线就彻底完了!”
“完了就对了!老子就是要它完!”
楚狂一脚踢开严嵩。
“大干完了,我大哥才能当皇帝!老子才能当个逍遥快活的闲散王爷!”
他这番大逆不道、毫无逻辑可言的神论,把严嵩听得当场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二皇子,脑子里装的难道全是肌肉吗?!
他帮着反贼大哥拆自己亲爹的台,图啥啊?!
楚狂才不管严嵩怎么想。
他亲自提着一个灯笼,走到那堆散落一地的账本前。
“这些破纸,看着就烦。”
他手一松,灯笼掉在账本上。
“轰!”
涂了火油的灯笼瞬间点燃了干燥的纸张,火舌迅速蔓延。
眨眼间,户部十几年的财政记录、前线的军需调拨凭证,全都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不仅如此。
那些暗卫们搬空了库房里的官银后,还顺手把火把扔进了装满干草的库房。
火势越来越大,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京城的夜空。
“哈哈哈!烧!给我烧个痛快!”
楚狂站在火光中,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户部官员,发出了极其嚣张的狂笑。
他手里的宣花大斧在火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这把火,不仅烧掉了大干朝最后的后勤保障,更是彻底烧断了京城防御体系的最后一根神经。
朝廷核心后勤机构,被皇子自己人干爆,这种荒诞到极点的内部崩塌,比十万大军攻城还要致命。
严嵩看着化为火海的户部衙门,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撤!”
楚狂见火候差不多了,大喝一声,带着满载而归的暗卫们,大摇大摆地撤出了火场。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冲天的烈焰,嘲笑着这座古老帝国的腐朽与无能。
而此时。
千里之外,天荡峡的另一端。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血战、顺利穿过峡谷的大雪龙骑,正停留在一条蜿蜒的山道上休整。
楚渊骑在马上,身上那件玄色重甲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连护心镜都有些变形了。
他的眼神依然冷酷,但紧绷的神经已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天荡峡一破,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已经荡然无存。
剩下的,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和那座岌岌可危的孤城了。
“殿下,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古刹。”
赵无极打马上前,指著前方隐没在夜色和山林中的几点微弱灯火。
“探子回报,那是个废弃的桃花庵,没什么人。”
楚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桃林,在初冬的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瑟。
古刹的飞檐翘角在桃林中若隐若现,透著一股幽静与神秘。
楚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血污,皱了皱眉。
他虽然习惯了杀戮,但并不喜欢这股黏糊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尤其是马上就要进京了,总不能这副尊容去见林清寒。
“走,去那座桃花庵。”
楚渊一挥马鞭,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