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楚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生生刮著赵无极的耳膜。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暴戾。
赵无极被这股杀气震得一个激灵。
他咬著牙,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硬生生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主公,三思啊!”
诸葛孔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楚渊的马腿,老泪纵横。
“这天荡峡地势险要,王翦老匹夫的‘十面埋伏绝户阵’更是毒辣至极。”
“咱们的重甲骑兵在里面就像陷在泥沼里的铁牛,有力使不出!”
诸葛孔方急得直拍大腿。
“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们先撤出峡谷,再徐图后计啊!”
“退?”
楚渊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踹开诸葛孔方,力道大得让这老头在地上滚了两圈。
“老诸葛,你懂谋略,却不懂人心。”
楚渊指著身后那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兄弟跟着我造反,凭的是什么?是一股子气!”
“今天要是退了这一步,这股气就散了!以后谁还信本王能踏平京城?”
“这天下,没有退出来的江山,只有杀出来的王座!”
楚渊没有再看诸葛孔方。
他猛地扯掉身上那件象征著摄政王尊贵的华丽大氅,随手扔在雪地里。
紧接着,他动作麻利地解开里衣,露出精壮的胸膛,直接从旁边的亲卫手里夺过一套玄色重甲。
“咔哒、咔哒。
冰冷的甲片迅速贴合在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楚渊戴上那顶生著黑色红缨的玄铁战盔,只露出一双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
“铿——!”
天子战刀出鞘。
刀身在阴沉的天空下,闪过一抹刺眼的寒光。
楚渊翻身跨上乌骓马,高高举起战刀。
“大雪龙骑听令!”
三十万大军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身先士卒的男人,血液开始沸腾。
“从老子的亲卫营里,挑出一千最不怕死的汉子!”
楚渊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峡谷口炸响。
“卸下重甲,只带横刀和圆盾,跟老子逆冲天荡峡!”
“今天,本王亲自带你们,撕碎那王老狗的破阵!”
赵无极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红了。
他一把撕下受伤左臂的半截袖子,用牙咬著在伤口上死死打了个结。
“殿下!末将给您开路!”
他单手抡起剩下的那把紫金锤,像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嘶吼。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千名赤膊上身、只穿着轻皮甲的敢死队集结完毕。
每个人嘴里都咬著一把横刀,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死志。
“杀!”
楚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双腿一夹马腹。
乌骓马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冲进了那片诡异的白雾之中。
“杀!杀!杀!”
一千敢死队紧随其后,像一群饿狼扑向了前方的血肉磨盘。
峡谷深处。
雾气浓稠得像是在牛奶里游泳。
能见度不足五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战马烧焦的臭味。
那是王翦在阵中布置的火油坑,大雪龙骑的前锋营就是在这里吃了大亏。
“呼——!”
一阵劲风从头顶刮过。
楚渊本能地一低头。
一块足有水缸大小的礌石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砰”的一声砸在身后的一个敢死队员身上。
那名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不要停!往前冲!”
楚渊怒吼著,挥刀劈开一支射向面门的冷箭。
前方的白雾中,突然杀出一排排手持长戟的重装步兵。
他们躲在半人高的铁盾后面,长戟如林,像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死死堵住了峡谷的通道。
“挡我者死!”
楚渊双眼赤红,催动乌骓马直接撞了上去。
“砰!”
乌骓马那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最前面的两个铁盾撞得凹陷进去。
楚渊借着马势,天子战刀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下。
“咔嚓!”
坚韧的铁戟木柄像筷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