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真正的硬仗!大雪龙骑陷苦战,楚渊怒拔天子剑
被斩断。

    刀锋顺势划过,将那两名步兵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溅了楚渊一身。

    身后的敢死队也跟着杀到。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退路,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刀砍卷了就用牙咬,盾牌碎了就用身体去撞。

    硬生生地在这道钢铁长城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但这仅仅是开始。

    峡谷两侧的悬崖上,王翦的伏兵像蝗虫一样,不断地往下倾泻著箭雨和滚木。

    脚下,是深浅不一的绊马坑和随时可能引爆的火油雷。

    阵法每一次运转,都会带走几十条大雪龙骑的生命。

    楚渊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他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不知道砍卷了多少把刀,也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次致命的暗箭。

    在这狭窄的峡谷里,个人的武勇被无限放大,但也承受着无法想象的消耗。

    一天。

    两天。

    整整三天三夜的血战。

    天荡峡里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小溪,染红了峡谷底部的积雪。

    楚渊的一千敢死队,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每个人都成了血人,眼神麻木而疯狂。

    但这疯狂的代价,是他们硬生生地向前推进了十里,打穿了王翦的“十面埋伏”外围九个阵眼!

    第三天黄昏。

    残阳如血,雾气终于渐渐散去。

    楚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拄著那把卷了刃的天子战刀,半跪在尸堆上。

    乌骓马已经力竭倒地,身上插著七八支箭。

    赵无极靠在他身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连紫金锤的握把都被鲜血浸透,滑得抓不住。

    楚渊抬起头,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看向前方。

    在峡谷的尽头。

    一座由巨石垒成的简易点将台上。

    王翦穿着那身旧铠甲,拄著一杆大枪,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魔神,冷冷地俯视着他。

    在那点将台周围,是整整两万名养精蓄锐、装备精良的大干禁军。

    长枪如林,杀气冲天。

    这就是“绝户阵”的最后一个阵眼。

    也是最致命的杀局。

    “楚渊小儿,你这股子狠劲,倒是比你那废物老子强点。”

    王翦沙哑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透著一股深深的寒意。

    “可惜,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老将军缓缓举起大枪,枪尖直指楚渊。

    “全军听令!绞杀叛贼!”

    两万禁军齐刷刷地踏前一步。

    “轰!”

    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峡谷两侧的碎石簌簌落下。

    绝望的压迫感,像大山一样压在仅存的三百名敢死队员心头。

    他们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渊咬著牙,用战刀支撑著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冷笑。

    “想杀老子?你这老匹夫还不够资格!”

    他握紧了卷刃的战刀,准备迎接这最后的生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声轻微,却异常刺耳的破空声,突然从战场的高处传来。

    不是冲著楚渊,也不是冲著赵无极。

    那是一支没有箭头的羽箭。

    它就像幽灵一样,穿透了双方剑拔弩张的战场。

    “夺!”

    一声闷响。

    那支无头羽箭,精准地钉在了楚渊脚下半寸远的岩石缝里。

    箭尾的翎毛还在微微颤抖。

    楚渊愣住了。

    他低头看去。

    只见那支羽箭的箭尾处,竟然用极细的牛筋,死死地绑着一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