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的青楼楚馆!”
楚渊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大校场。
“一律免税三年!”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在铁甲上的轻响。
赵无极正准备跪下高呼“谢主隆恩”的姿势,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瞪圆了铜铃般的大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免什么?
青楼?税?
后面那一群眼巴巴等著封官进爵的武将们,更是全傻了眼。
他们以为摄政王第一道恩旨,就算不封个大将军,起码也得赏赐点金银布帛。
结果,竟然是给妓院免税?
这特么是什么昏君操作!
“殿、殿下”
赵无极结结巴巴地开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您这是打算把北疆大营搬到怡红院去办公吗?”
“滚滚滚。”
楚渊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满脑子肌肉的糙汉。
他挥挥手,“大军就地休整,各营主将回营待命。”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帅帐。
留下校场上三十万大军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帅帐内。
炭火烧得很旺。
楚渊刚坐下,诸葛孔方和沈万三就像两条闻到腥味的狗,一前一后地溜了进来。
“主公这一手,高啊!”
诸葛孔方连跪都免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老脸激动得泛红。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比老夫的毒计还要阴损百倍!”
沈万三更是财迷心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殿下,这免税的钱虽然不少,但换来的东西,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两人一唱一和,把刚想进来问问情况的赵无极给搞懵了。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赵无极扛着锤子,粗声粗气地问。
“给那些娘们儿免税,能换来啥无价之宝?换她们白睡三年?”
“粗鄙!”
诸葛孔方用羽扇敲了一下赵无极的头盔。
“你懂什么?”
老狐狸摸著山羊胡,眼中精光闪烁。
“自古以来,最能藏污纳垢、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是哪?”
诸葛孔方冷笑一声,“就是那些烟花柳巷!”
“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喝多了酒,躺在女人的温柔乡里,什么机密不敢往外秃噜?”
沈万三接过话茬,肥脸上堆满精明的笑。
“殿下这道恩旨一出,全天下的青楼老板和姑娘们,还不把殿下当成再生父母?”
“只要咱们派人稍加联络,这些青楼,就会瞬间变成咱们遍布九州的情报网!”
赵无极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楚渊,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长了九个心眼的妖怪。
“殿下,您这这简直是绝户计啊!”
不费一兵一卒,不用一文军饷。
就靠一道轻飘飘的免税令,就把全天下最庞大的情报网给收编了。
这操作,简直是把反套路玩到了极致。
楚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深藏功与名。
“别拍马屁了,赶紧干活。”
他放下茶杯,指著沈万三。
“老沈,这事交给你去办。”
“通过你的商路,把免税的消息最快传遍大江南北。”
“记住,要告诉那些老鸨,想免税,就拿情报来换。”
“贪官藏钱的地点、地方驻军的调动,只要有价值,不仅免税,本王还给她们发奖金。”
沈万三连连点头,激动得肥肉乱颤。
“草民遵命!保证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交代完正事,楚渊觉得大帐里有些闷热。
这件带着汗酸味的龙袍捂在身上,实在难受,还带着昨晚喝多了桃花酿的酒气。
“行了,你们去忙吧。”
楚渊站起身,把那件线头飞舞的龙袍随意地披在肩上。
“本王出去溜达溜达,散散酒气。”
他走出帅帐,没有带亲卫。
难得的清静时刻,他顺着大营后方的一条偏僻小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条小道平时没什么人走,两旁是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
因为连日大雪,泥土路被踩得泥泞不堪。
楚渊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进军路线。
江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