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粮草充足，情报网也铺下去了。

    只要稳扎稳打，京城这块肥肉，迟早落到他嘴里。

    正想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咒骂声。

    “哎哟！这什么破路！连个垫脚的石头都没有！”

    “快拉！你们这群废物，连辆马车都推不动，要你们何用！”

    楚渊眉头微皱。

    这可是大军的后勤重地，谁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他加快脚步，绕过一个巨大的粮草垛。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一辆外表极其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青色马车，正斜斜地陷在路中央的一个大泥坑里。

    车轮已经没入泥水大半，两匹拉车的驽马累得直吐白沫，怎么也拉不动。

    几个穿着普通灰布短打的随从，正满头大汗地在后面推车。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了一角。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老太太，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根拐杖，指著那几个随从破口大骂。

    “一群饭桶！连个泥坑都过不去，哀家咳咳，老身养你们有什么用！”

    老太太虽然穿得朴素，但那骂人的气势，简直比前锋营的李铁牛还要生猛。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根本不像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太婆。

    楚渊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这老太太的口音，带着纯正的京腔。

    而且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哀家”，虽然被她迅速改口，但还是没逃过楚渊的耳朵。

    “有点意思。”

    楚渊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信步走上前，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吧唧”的声音。

    “老人家，这路不好走，要帮忙吗？”

    楚渊的声音突然响起，把那几个正推车推得怀疑人生的随从吓了一跳。

    老太太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一双虽然浑浊但却极其锐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扫向楚渊。

    只看了一眼，老太太的目光就瞬间定住了。

    她死死盯着楚渊肩上披着的那件九尺五爪金龙袍。

    虽然线头飞舞，做工粗糙，但那明晃晃的颜色和龙纹，绝对错不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震惊、疑惑、愤怒，最后化作一股极强的上位者威严。

    她猛地举起手里的龙头拐杖，直指楚渊的鼻子。

    那气场，竟然丝毫不输给千军万马。

    “你这混账东西！”

    老太太中气十足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泥泞小道上回荡。

    “谁给你的狗胆，敢把这玩意儿披在身上？！”

    楚渊被骂得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两米八的粗布老太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劣质龙袍。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极其合理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纯正的京腔。

    自称“哀家”。

    看到龙袍不仅不跪，反而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这天底下，除了那个远在京城、沉迷修仙的老皇帝。

    就只有一个人，敢有这样的底气和做派。

    楚渊咽了口唾沫，眼角微微抽搐。

    这造反造的，怎么连这种随机刷新npc的剧情都能遇上？

    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小步，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心虚。

    “那什么”

    楚渊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尴尬。

    “奶奶，您听我解释，这衣服真不是我想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