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楚渊这声长叹,真可谓是荡气回肠。
他双手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把一个“忠孝两全却被逼上梁山”的悲情藩王,演绎得淋漓尽致。
如果赵匡胤在这儿,估计都得给他颁个最佳男主角的小金人。
“本王一片孝心,天地可鉴啊!”
楚渊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
顺手把那件做工粗糙的龙袍,往自己身上裹得更紧了些,生怕冷风灌进去。
“我楚渊,只不过是看父皇年迈,被奸臣蒙蔽。”
“带着三十万兄弟,想回京城去探望他老人家,顺便帮他扫扫屋子里的垃圾。”
“谁曾想,这龙袍它自己成了精,硬生生地跑到了本王的身上!”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诸葛孔方,满脸悲愤。
“你们你们这是要陷本王于不仁不义,让本王背上千古骂名啊!”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感天动地。
连旁边的三皇子楚轩都看傻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小声嘀咕:“这龙袍不是我硬披上去的吗?咋还自己成精了?”
但这时候,谁还管这龙袍是怎么穿上的?
诸葛孔方这只老狐狸,戏瘾一上来,那也是影帝级别的。
他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比楚渊还要真实几分。
“陛下!您切莫推辞啊!”
诸葛孔方双手捶地,声嘶力竭。
“当今圣上昏庸,大干江山风雨飘摇,百姓民不聊生。”
“您就是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是这天下苍生的最后希望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面向帐外那三十万黑压压的大军。
老狐狸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天命所归!强扭的黄袍也得穿!”
这句口号,简直是把无耻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大雪龙骑的将士们本来就头脑简单。
他们只知道,跟着楚渊有肉吃,有钱拿。
现在军师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
“天命所归!强扭的黄袍也得穿!”
赵无极最先反应过来,他举起那对八棱紫金锤,在半空中狠狠一撞。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就像一个信号。
“穿!穿!穿!”
三十万大军瞬间被点燃了。
狂热的声浪如同海啸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无数支长枪被高高举起,在寒风中闪烁著刺眼的寒芒。
士兵们双眼通红,那是对权力和荣耀最原始的渴望。
他们不是在逼楚渊穿龙袍,而是在逼着他带着他们,去推翻那个旧世界,去抢夺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楚渊站在大帐门口,看着这沸腾的三十万大军。
他脸上的“委屈”和“悲痛”,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件散发著汗酸味的龙袍领子往上一拉,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罢了,罢了。”
楚渊转过身,面对着诸葛孔方和一众将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仿佛在一瞬间背负了整个天下的重担。
“既然兄弟们盛情难却,既然这天下苍生都需要本王。”
“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地接下这烫手的山芋。”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战刀,刀锋直指苍穹。
“但这皇位,本王现在还不能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赵无极急了,刚想开口劝。
“老赵闭嘴。”楚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父皇还在位,京城还未破,本王若此时称帝,那和乱臣贼子有何区别?”
楚渊把那件赶工的龙袍往身后一甩。
“本王只做摄政王,暂代皇权,行天子之事!”
“等踏平京城,扫清寰宇,本王再名正言顺地坐上那把椅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安抚了手下将领急于拥立的心,又给自己留足了退路和名声。
最重要的是,摄政王这个称呼,可比皇帝自由多了。
不用天天坐在金銮殿里批那些看都看不懂的奏折,还能把军权和财权死死捏在手里。
实权太上皇,这才是穿越者最爽的打开方式。
诸葛孔方立刻心领神会,再次跪倒。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次,不再是“万岁”,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