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阁里的熏香烧得极旺,甜腻的味道直往人脑子里钻。
那绝色花魁叫绿芜,是江南四大世家联手花重金培养出来的。
她不仅精通琴棋书画,那一身媚骨更是能把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江南知府把她送来,意思再明白不过。
只要摄政王沉迷温柔乡,江南的这帮狗大户就能保住自己的家产。
绿芜半倚在雕花大床上,薄如蝉翼的丝绸顺着香肩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王爷,这更深露重的,让奴家替您宽衣吧。”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像带着看不见的小钩子。
一边说著,她一边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就要去解楚渊的腰带。
楚渊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她施展浑身解数。
他不仅没脱衣服,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一下。
“宽衣就算了,本王怕冷。”
楚渊一抬手,直接把绿芜那只不安分的手给拍开了。
他转身走到紫檀木的圆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滋溜。”
一口凉茶下肚,楚渊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绿芜愣住了。
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江南道不知道多少高官显贵为了见她一面豪掷千金。
这藩王是属木头的吗?
裤子都脱一半了,他居然跑去喝凉茶?
“王爷,可是奴家哪里伺候得不周到?”
绿芜咬了咬红唇,故意挤出两滴眼泪,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水蛇腰扭得更欢了,直接朝着楚渊的怀里扑过去。
“少跟老子来这套。”
楚渊眉头一皱,突然伸出一条大长腿,用鞋底抵住了绿芜的肩膀。
这一下力道不小,直接把绿芜踹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绿芜彻底懵了。
她捂著发疼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那双桃花眼。
这还是男人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楚渊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白纸,还有一支上好的湖笔。
“啪”的一声。
纸笔被重重地拍在圆桌上。
“起来,干活。”
楚渊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绿芜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纸笔,大脑当场宕机。
“王爷您这是要奴家写诗,还是作画?”
她结结巴巴地问,以为这是摄政王某种特殊的文人情趣。
“写个屁的诗。”
楚渊冷笑一声,“唰”地拔出腰间的精钢匕首。
“笃!”
匕首带着寒光,狠狠钉在白纸旁边的实木桌面上,刀柄还在剧烈颤抖。
绿芜吓得尖叫一声,浑身抖得像筛糠。
“本王打听过了,你是江南最红的花魁,这满庭芳又是达官贵人最爱来的销金窟。”
楚渊俯下身,眼神像盯着猎物的鹰。
“那些世家大族的老爷们,在床榻上,肯定没少跟你吹嘘自己的家底吧?”
绿芜脸色煞白,拼命摇头。
“奴、奴家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不知道?”
楚渊握住匕首的刀柄,缓缓拔了出来。
冰冷的刀刃贴在绿芜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轻轻拍了两下。
“四大世家在城外藏了多少私粮?知府的银窖挖在哪几个小妾的床底下?”
“还有那些盐商,每年往京城送多少冰敬炭敬?”
楚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把你知道的这些黑料,一笔一划,全给本王默写在这白纸上。”
“写漏一家,本王就在你这漂亮的脸蛋上划一刀。”
“写错一个数字,本王就把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接客。”
绿芜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江南世家把她当成魅惑反贼的终极武器,谁能想到这反贼根本不近女色,反而要拿她当人肉情报库啊!
这特么是什么魔鬼反套路!
“我写!我写!王爷饶命啊!”
绿芜连滚带爬地扑到桌前,抓起毛笔,手抖得墨汁掉了一桌子。
“这才乖嘛。”
楚渊满意地点点头,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充当起了冷血无情的监考老师。
“别着急,慢慢写,今晚时间还长着呢。”
“从知府大人开始写,他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