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在城南霸占了多少良田,一亩都别给我漏下。”
牡丹阁里的春光旖旎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毛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的摩擦声。
绿芜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绞尽脑汁地回忆那些恩客们在枕头边吹过的牛逼。
从盐商的走私路线,到世家大族埋在地底下的金砖数量。
只要是她听过的,全都竹筒倒豆子一样写了下来。
她现在哪里还管得上江南世家的死活,保住自己的脸才是最重要的。
楚渊坐在一旁,时不时地翻看着写满罪证的宣纸,越看嘴角的弧度越大。
这江南的水,果然深得能淹死人。
知府大人表面上清正廉洁,背地里居然在太湖底下修了个防水银库。
四大世家更是富可敌国,囤积的粮食够大雪龙骑吃上三年。
“老诸葛说得对,江南的官场,蠢得可爱。”
楚渊拿起一张写满名单的宣纸,轻轻弹了弹。
有了这些东西,他根本不需要动用大雪龙骑去强行搜刮。
直接按图索骥,拿著名单去抄家就行了。
这不仅是不费一兵一卒掏空江南世家的底牌。
更是名正言顺地反腐肃清,连个乱臣贼子的骂名都不会背。
夜越来越深。
窗外的寒风呼啸,牡丹阁里却热火朝天。
不过不是那种热火朝天,而是默写小抄的热火朝天。
“王爷,写、写完了”
绿芜放下毛笔,揉着发酸的手腕,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她那双原本勾人的桃花眼,熬得通红,眼底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衣服也没心思整理了,活像个刚考完科举的落榜书生。
楚渊拿起那厚厚的一叠宣纸,粗略地扫了一眼。
足足三十多页,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和藏钱的地点。
“不错,字写得挺清秀。”
楚渊把纸卷起来,塞进袖子里,满意地站起身。
“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你的脸保住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被震碎的窗棂。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楚渊深吸了一口江南清晨带着湿气的冷空气,觉得神清气爽。
他转过头,看着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江南第一花魁,突然笑出了声。
“行了,把衣服穿好,你可以滚了。”
楚渊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顺便回去告诉知府大人,他送的这份‘大礼’,本王非常满意。”
绿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抓起衣服,逃命似的冲出了牡丹阁。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接这种色诱反贼的活儿了。
这简直比上刑场还要折磨人。
楚渊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从袖子里掏出那卷名单,在手里颠了颠。
这不仅是江南世家的催命符,更是大干朝堂的一颗重磅炸弹。
名单里,可有不少京城大员的亲戚和白手套。
“赵无极!”
楚渊冲著门外喊了一声。
“末将在!”赵无极打着哈欠推门进来,黑眼圈比花魁还重。
他在门外站了一宿的岗,还以为里面在翻云覆雨,结果硬是只听见了一晚上的写字声。
“别睡了,干活!”
楚渊把那卷名单拍在赵无极的胸口。
“照著名单抓人抄家,少一个铜板,老子拿你是问!”
赵无极打开名单一看,瞬间精神抖擞,困意全无。
“干他娘的!原来江南的肥猪都藏在这儿!”
他兴奋地拍著胸脯保证:“殿下放心,俺老赵挖地三尺也把他们抄个底朝天!”
楚渊冷笑着看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抄完家,挑最肥的几个贪官,连人带赃款,给我敲锣打鼓地送到京城去。”
他弹了弹手指,语气里满是戏谑和嘲弄。
“把这份名单也送回去,顺便帮本王给老头子带句话。”
楚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就说江南的蛀虫本王替他清理了,老头子看了这份名单”
“估计得从他那把破龙椅上,直接跳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