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反!都是些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皇帝楚天罡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龙案。
成堆的奏折哗啦啦散落一地,那杯名贵的参茶也碎成了瓷片。
御书房里的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巡城御史还趴在门外,脑门磕在地砖上,抖得像个鹌鹑。
他刚把二皇子劈了轿子要出城接应叛军的事儿报上来,老皇帝就彻底发了疯。
“朕的大干,还没亡呢!”
老皇帝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手指神经质地抓挠著龙袍的衣角。
“传令下去!九门紧闭!巡城营全员上街!”
他咆哮著下达命令。
“把老二那个蠢货给朕抓回来!他要是敢反抗,就地格杀!”
门外的御史连滚带爬地领命去了。
老皇帝颓然地跌坐在软榻上,胸口剧烈起伏。
先是老大楚渊带兵三十万逼宫,现在连老二这个没脑子的莽夫也跟着起哄。
他原本以为,凭著自己几十年的帝王威严,下几道圣旨,再送个女人过去,就能把楚渊拿捏得死死的。
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魏忠贤死了,御林军降了,现在连自家人都开始从内部拆台。
老皇帝终于痛苦地意识到,那些玩弄权术的小把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陛下保重龙体啊。”
赵高跪在满地狼藉中,小心翼翼地膝行上前。
他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迹,那双阴冷的三角眼里,正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陛下,二殿下不过是个莽夫,成不了气候。”
赵高压低嗓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毒蛇般的阴冷。
“咱们现在的心腹大患,还是大殿下那三十万大雪龙骑啊。”
老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喘著粗气。
“废话!朕能不知道吗?”
“可现在朝廷无将可用,那逆子连下四城,如入无人之境!朕能怎么办?”
赵高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陛下,大殿下虽然势大,但他也有致命的软肋啊。”
“软肋?”老皇帝眉头一皱,“他还有软肋?”
赵高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陛下难道忘了,前几日沈万三那个奸商,跨大区给叛军送了百万石粮草的事?”
老皇帝脸色一沉,这事儿他怎么可能忘。
当时接到密报,他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
自己辛辛苦苦烧了官仓,想饿死楚渊。
结果半路杀出个沈万三,直接用钱把缺口给堵上了。
“你提这事干什么?成心给朕添堵?”
老皇帝语气不善。
“奴婢不敢。”赵高连连磕头。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辣。
“陛下,三十万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是天文数字。”
“沈万三送的粮食再多,那也是堆在粮仓里的死物。”
赵高凑到老皇帝耳边,说出了他酝酿已久的毒计。
“只要咱们派人,去大殿下的营地放一把火”
“把那些粮食全烧个精光!”
老皇帝浑身一震,浑浊的老眼里猛地迸射出一抹精光。
“烧粮草?”
“对啊!”赵高激动地一拍大腿。
“只要粮食一烧,三十万大军瞬间就会变成三十万饿鬼!”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叛军为了抢口饭吃,自己就会炸营内乱!”
“不攻自破啊陛下!”
老皇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也是打过仗的人,自然知道粮草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断人粮道,这是兵家最毒、也最有效的一招。
之前的“坚壁清野”虽然失败了,但这把火要是能烧到叛军的大本营里,那效果绝对是毁灭性的!
“可是”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楚渊那逆子打仗是把好手,粮仓重地,他肯定派了重兵把守。”
“一般的斥候摸进去,还没靠近就得被射成刺猬。”
赵高阴冷一笑,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狠戾。
“陛下,普通的斥候不行,那‘暗影’呢?”
听到“暗影”两个字,老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历代大干皇帝手里,最神秘、也最血腥的一张底牌。
暗影死士,不属于兵部,也不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