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皇室从小收养的孤儿,用最残忍的手段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没有名字,没有感情,只有代号和任务。
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这支力量,老皇帝登基三十年来,只动用过两次。
一次是夺嫡之夜,一次是清洗权臣。
每次出手,都是尸山血海。
老皇帝陷入了沉默。
御书房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老脸。
楚渊毕竟是他的亲骨肉,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可是,一想到楚渊提着刀逼宫的画面,老皇帝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被冷酷和疯狂所取代。
在皇权面前,没有父子,只有你死我活!
“好!”
老皇帝猛地一拍软榻的扶手,做出了决定。
他看着赵高,眼神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你去,把暗影的统领叫来。”
半炷香后。
御书房的角落里,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
他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极其微弱。
这人单膝跪在老皇帝面前,低垂著头,看不清面容。
“陛下。”
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老皇帝看着这个代号为“影一”的死士统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把刀太锋利,连他自己都觉得握著有些烫手。
“影一。”老皇帝沉声开口。
“朕给你三百名最精锐的暗影死士。”
“去北疆叛军的营地,给朕把他们的粮仓,烧得一干二净!”
影一没有多问半句废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遵命。”
老皇帝站起身,走到影一面前,语气冰冷而决绝。
“记住,朕要的是结果。”
“无论死多少人,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必须看到冲天的大火!”
“若是完不成任务,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影一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属下明白。”
“去吧。”老皇帝挥了挥手。
影一的身形再次融入阴影中,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御书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赵高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
这把火要是烧起来,楚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逃了。
老皇帝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
外面的夜空漆黑如墨,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寒风灌进御书房,吹得老皇帝的龙袍猎猎作响。
“渊儿啊渊儿,你莫要怪父皇心狠。”
老皇帝凝视著北方的夜空,喃喃自语。
“这江山是朕打下来的,除了朕,谁也别想染指。”
“你既然敢伸手,就得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老皇帝深吸了一口冷风,眼底的疯狂越发浓烈。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殊死搏杀,已经在黑暗中悄然拉开帷幕。
画面一转。
幽州城外,北疆三十万大军的连营。
深夜的风雪更大了,呼啸的风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
大营后方,是重兵把守的粮草辎重区。
一座座巨大的毡帐整齐排列,里面堆满了沈万三送来的百万石粮草。
外围布置了三道防线。
最外层是两人高的鹿角栅栏,中间是交叉巡逻的暗哨,内层则是披坚执锐的重甲长枪兵。
可以说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而,就在这严密的防线外围。
几十道黑影,正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贴著雪地滑行。
他们的动作极其诡异,四肢着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黑色的紧身夜行衣上,涂满了可以掩盖气味的特殊药汁。
连最警觉的军犬,在他们经过时,都没有发出半声吠叫。
这就是大干最恐怖的杀人机器——暗影死士。
带头的死士借着风雪的掩护,迅速摸到了鹿角栅栏的边缘。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涂了黑漆的精钢匕首。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匕首轻易地挑断了栅栏上的报警铜铃线。
几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轻巧地翻过了第一道防线。
他们没有去理会那些巡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