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疯了?”
楚渊捏着手里的密信,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弟楚狂了,那小子脑子里装的全是肌肉,除了打架什么都不在乎。
怎么会突然发疯?
视线越过千山万水,拉回京城。
二皇子府的后院,此刻简直像个大型土匪窝。
“哈哈哈哈!干他娘的!大哥终于反了!”
一阵杀猪般的狂笑声直冲云霄,震得院子里的枣树直掉叶子。
楚狂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虬结的腱子肉。
这头身高近两米的“野熊”,正满头大汗地跨在一个大磨刀石上,手里死死按著一把足有门板那么宽的宣花大斧。
“刺啦——刺啦——”
磨刀石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根发酸。
楚狂一边磨斧子,一边扯著嗓子嚎,兴奋得连眼珠子都红了。
“老子早就看那帮牛鼻子老道和没卵蛋的死太监不顺眼了!”
“老头子天天在皇宫里炼丹,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早该退位让贤了!”
“这皇位,除了我大哥,谁坐老子劈了谁!”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精壮汉子,全都是天机阁安插在府里的暗卫。
他们看着自家主子这副狂暴的模样,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别家的皇子要是知道藩王大哥造反了,要么吓得连夜进宫表忠心,要么赶紧招兵买马准备趁火打劫。
自家这位倒好。
不仅一点不怕亲爹被拉下马,反而比造反的还要激动,一副马上要加入叛军的架势。
“来人啊!”
楚狂把磨得雪亮的宣花大斧往地上一顿,青石板直接被砸碎了一大块。
“管家!管家死哪去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小老头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吓得浑身哆嗦。
“殿、殿下,老奴在!”
楚狂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
“去!把后院那些天天盯着老子拉屎撒尿的东厂暗探,全给老子绑了!”
“绑结实点,塞住嘴扔进柴房,等大哥进了城,老子拿他们祭旗!”
管家一听,魂都飞了半截。
“殿下使不得啊!那是皇上派来的人,您要是绑了他们,这、这可是形同谋逆啊!”
“谋逆个屁!老子现在就是叛军家属!”
楚狂像扔破麻袋一样把管家扔到一边,随手抄起一件玄铁鳞甲套在身上。
“再给老子备马!挑最烈的马!”
“把库房里那几箱金条都带上,咱们连夜杀出城,去接应大哥!”
管家趴在地上,哭天抢地地抱住楚狂的大腿。
“殿下三思啊!现在九门封锁,您这带着兵器出城,巡城营非把咱们当刺客射成刺猬不可!”
“滚开!谁敢拦老子,老子一斧头劈了他!”
楚狂一脚踢开管家,扛着宣花大斧大步流星地朝府外走去。
二皇子府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暴力踹开。
楚狂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府兵,杀气腾腾地涌上长街。
好巧不巧。
一队举着火把的巡城营士兵,正护送著一顶八抬大轿从街角拐过来。
轿子里坐着的,是刚在朝堂上被老皇帝骂得狗血淋头的巡城御史。
他这会儿正憋著一肚子火,准备在街上抓几个倒霉蛋撒撒气。
“什么人敢在街上聚众持械?找死不成!”
御史掀开轿帘,扯著公鸭嗓厉声呵斥。
等他看清打头那头“野熊”的模样时,心里咯噔一下。
二皇子楚狂?
这位活祖宗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平时连太子都敢打,今天这副吃人的架势,是要干嘛?
但御史转念一想,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老皇帝下了死命令严加防范。
自己手里有巡城营,还怕他一个光杆皇子?
想到这,御史胆气一壮,从轿子里走出来,指著楚狂大喝。
“二殿下!京城已经宵禁,您这是要带兵去哪?”
“就算您是皇子,无诏调兵,下官也有权将您拿下!”
楚狂停下脚步,歪著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御史,咧嘴一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老子的路?”
他连废话都懒得说,双手握紧宣花大斧,猛地向前一轮。
“呼——!”
大斧带起一阵恐怖的劲风。
那御史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