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巨响,木屑横飞。
那顶华丽的八抬大轿,被楚狂一斧头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抬轿的轿夫吓得尖叫四散。
御史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头顶的乌纱帽被斧风削掉了一半,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成渣的轿子,又看了一眼楚狂手里那把还带着木屑的大斧。
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你要造反?!”
御史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巡城营的士兵们也都吓傻了,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二皇子!
一斧头能把人劈成两截的怪物,谁上去谁死。
“造反?你这词用得好!”
楚狂把斧子扛在肩上,狂妄地大笑。
“回去告诉老头子,老子不陪他玩了!”
“我大哥在北疆打下那么大的疆土,他一毛钱军饷不发,还要夺兵权。”
“既然他偏心,那就别怪我们兄弟俩不孝!”
“兄弟们,跟老子走!杀出九门,迎接大哥进京!”
楚狂一挥手,带着府兵呼啸而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巡城御史。
长街上的风更冷了。
御史看着楚狂远去的背影,终于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连官帽都顾不上捡,疯了一样朝皇宫方向跑去。
“反了!全反了!二皇子也反了!”
他凄厉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空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皇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老皇帝楚天罡靠在软榻上,脸色阴沉得像一滩死水。
刚才在太极殿上发泄了一通,现在药效退去,他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疲惫。
北疆大军步步紧逼,粮草被截断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到楚渊耳朵里了。
那逆子会怎么做?
是狗急跳墙强攻?还是军心涣散退回北疆?
老皇帝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神越发阴鸷。
“赵高!”
他冷冷地唤了一声。
太监赵高一直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阴影里。
听到召唤,他赶紧走上前,手里端著一个紫檀木托盘。
“陛下,奴婢在。”
老皇帝指了指他手里的托盘:“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
“回陛下,都安排好了。”
赵高掀开托盘上的黄绸,露出一枚精致的白玉瓷瓶。
“这是从西域刚弄来的‘牵机毒’,无色无味,遇水即化。”
赵高的声音里透著阴毒。
“暗影死士已经潜伏在了叛军必经之地的水源处。”
“只要楚渊的大军敢喝一口水,保管他们肠穿肚烂,死无全尸。”
老皇帝看着那枚白玉瓷瓶,干瘪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
“这逆子不是能打吗?朕倒要看看,他怎么防这无孔不入的毒水!”
他端起旁边的一盏参茶,刚想喝一口润润嗓子。
“报——!”
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连滚带爬的脚步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陛下!陛下不好了!”
老皇帝手一抖,滚烫的参茶洒在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他猛地把茶盏摔在地上,怒火中烧。
“又怎么了!还有完没完了!”
巡城御史顶着半个残破的乌纱帽,扑通一声跪在御书房门外。
他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都劈了。
“陛下,二、二殿下他他反了!”
御书房内瞬间死寂。
老皇帝的瞳孔骤然紧缩,仿佛被人在胸口狠狠锤了一拳。
“你说什么?”
御史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二殿下把府里的眼线全绑了,刚才在大街上,一斧头劈碎了微臣的轿子!”
“他、他还说”
“说什么!说!”老皇帝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说既然陛下偏心,就别怪他们兄弟俩不孝他带兵去城门,说要去接应大殿下进京”
“噗——!”
老皇帝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老远,直接溅在赵高的脸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防了一辈子的外敌,最后却是自己的亲儿子们,一个个排著队要掀他的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