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用这种最符合百草堂规矩的方式,承认了苏秦的强大,也维护了苏秦的独立。
面对着罗姬的谦让,顾长风不以为意。
他知道罗姬就是这个性格。
不居功,不贪墨,只认死理。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纯粹,他才能教出这等妖孽。
就在顾长风准备转身,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注入灵窟阵盘之时。
“哢一哢嚓”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突兀地在天鉴阁内响起。
这声音,并非来自屋内的任何实物。
而是来自
顾长风和三位人官的目光,猛地一凝,齐刷刷地望向了那面属于苏秦的、被极光充斥的云镜!在那刺目的白光之中。
一道极其细微的黑色裂纹,从云镜的边缘,缓缓蔓延开来!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
“嗡一!!!”
一股极其狂暴的、甚至透着一丝混沌毁灭气息的震动,顺着那面云镜,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整个天鉴阁!“这这是怎么回事?!”
彭教习惊呼出声,她猛地抓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仅是天鉴阁。
此时此刻,整个青石演武场上。
那另外六百多面正显示着其他学子考核画面的云镜,也在这股震动的影响下,开始了剧烈的摇晃!画面扭曲,灵光紊乱。
“天呐!地在晃!”
“发生什么事了?阵法出问题了吗?!”
演武场下方的观礼台上,那些原本还在关注各自熟人成绩的散修和老生们,此刻全都惊恐地叫喊了起来。他们能清淅地感觉到。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这是那座庞大无比的、自成一界的【青云养灵窟】,正在这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冲击下
颤斗!
甚至,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
顾长风死死地盯着那面布满裂纹的云镜,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闪铄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他竞然真的”
顾长风轻声呢喃着,声音都在发颤:
“硬生生地,在那必死的历史在线”
“撕开了一线生机…”
他没有去管那即将崩溃的阵法。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
目光在那三位神色大变的人官脸上,依次扫过。
丁巡检,徐典史,谢城隍。
顾长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极其诡异、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浅笑。
他看着这三位大周仙朝在地方上的实权代表,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三位大人”
“我之前...本只打算筛选第二关的人选”
“九关过后,方才尝试改变那片历史。”
“现在看来,我之前的准备,还是太保守了。”
“恐怕这次”
顾长风指了指那面即将炸裂的云镜:
“这善后工作,比我预想中的”
“要大得多啊。”
这番话。
让丁毅、徐黑虎、谢舟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望着那颤斗着的青云养灵窟,感受着那股越来越狂暴、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子煌煌官威的气息泄漏。三位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九品人官,在这一刻,皆是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谢舟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笑容。
他摇了摇头:
“谁曾想…
“在这二级院,在这群连品级都没入的毛头小子待的象牙塔里”
“竞然,真的能见到同僚”
而且,还是一位只用通脉境躯体,就引动未来果位之力,强行篡改一界历史的怪物同僚!徐黑虎那尤如恶狼般的眸子里,此刻也敛去了所有的凶光。
他看着那片刺目的极光,作为掌管刑狱、最重法度的典史,他给出了一个极其客观、也极其震撼的评价:“言灵之力,言出法随”
“一言禁法,一言禁生。”
“这等对底层规则的绝对掌控。”
“这必是入驻了高阶果位,掌握了实打实官印的,才能施展的手段啊”
丁毅站在案几旁,双手按着刀柄。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灵光,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兽潮中逆冲九霄的青衫少年。
他想起了前几日,在流云镇司农衙门前,自己抛出【灾伤勘验史】的肥缺,却被对方一句“我要做官”干脆利落拒绝的场景。那时的他,虽然欣赏,但心底未尝没有一丝觉得对方“年少轻狂”的哂笑。
可现在。
“苏秦…
丁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