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觑了你啊。”
他原以为自己给的筹码已经足够重。
但人家,早就已经站在了一个他连看都看不清的高度。
“今日过后…
丁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
一旦苏秦从这灵窟中活着出来。
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局限于百草堂,也不再仅仅局限于这小小的二级院。
“整个惠春县
“哪怕是包括那位即将高升的赵县尊在内”
“何人,不识君?”
听着三位人官的呢喃与感慨。
顾长风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缓缓转过身。
那具原本凝实的白衣分身,在此刻,竟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了起来!
白色的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的神魂之力。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流光。
没有丝毫的尤豫,也没有半点的迟疑。
向着天空中那面布满裂纹、即将彻底崩溃的云镜,悍然冲去!
他要兑现他的承诺。
他要用这具分身的全部力量,去稳住这灵窟的规则壁垒,去给那个在历史长河中搏命的少年,撑起最后的一道防护网!在身形彻底没入云镜的前一息。
顾长风那缥缈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
留给了在场所有人,一句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话语:
“诸位”
“若他出来,替我和他说声。”
“我顾长风…
“在三级院,等他!”
青云养灵窟内。
灰暗的天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用力扯动,泛起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剧烈褶皱。
大地不再只是随着兽潮的奔腾而颤斗,而是发出了一种仿佛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濒临崩溃的沉闷悲鸣。“发生了什么?”
叶英站在一座由坚硬青石临时构筑的高台上。
他手中的折扇早已被收起,那张向来和气生财的圆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那双尤如绿豆般精明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天际线的异变。
作为上一届月考的第三名,也是结义社的社长,他太清楚这“青云养灵窟”的稳定程度。
这可是三级院顾长风教习亲手借出的五品灵筑,其内部的空间法则与时间流速,稳固得尤如铁板一块。在这灵窟里,哪怕是通脉九层大圆满的修士自爆,也不过是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绝不可能撼动这方天地的底层规则!但现在。
这天地,在晃动。
“冷静。”
叶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头那一丝本能的惊悸压了下去。
他在心底飞速地盘算着当前的局势:
“那条隐藏规则,那条“真实时间线历史’的提示,我也看到了。”
“不可力敌的真实兽潮。心甘情愿被穿心的条件。这根本就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局。”
“但”
叶英的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商人的绝对理智:
“以苏秦和尚枫师兄的性子…”
“他们一个是把护土安民刻进骨子里的天元,一个是宁折不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苦修。”“他们看到那条规则,一定会选择踏入那条真实历史时间线。”
“这是他们的道,也是他们的劫。”
叶英的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搓动着。
他很清楚,这种选择意味着什么。
在这等不讲道理的绝境面前,哪怕他们两人的底蕴再深厚,手段再通天.
最终的下场,也极有可能是在耗尽真元后,被那不可力敌的兽潮彻底淹没。
一旦在隐藏任务中落败,现世的灾民便会受到因果牵连瞬间复灭,考核也就随之结束。
“他们大概率,会排名倒数。”
这个推断很残酷,但这是叶英基于对那两人性格的了解,以及对规则危险程度的评估,得出的最客观的结论。“若是他们双双折戟
叶英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正在试图冲击青石高台的通脉中期凶兽,那双小眼睛里,渐渐燃起了一团炽热的野心:“那这百草堂的牌面,这灵植一脉魁首的位置”
“我必须守住。”
“这不仅是为了百草堂的颜面。”
叶英的呼吸变得微微有些粗重:
“或许也是我叶英,真正越过他们,争夺那魁首之位的一次绝佳机会!”
在利益与荣誉面前,他这个“真小人”,从来都不缺乏去争抢的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