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井中蛙望天上月,一粒蜉蝣见青天!
,隐隐透着几分恍惚与不真实感。

    “苏秦”

    王虎开了口。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就象是怕惊破了一个一触即碎的梦境:

    “曾经,我们在丁字三号外舍里,一起逃课,一起睡懒觉,一起打叶子牌”

    “那些日子,似乎还在昨日。”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种迷茫:

    “而现在”

    “你已经拿到了那张让所有底层修士仰望的八品证书。”

    “甚至”

    王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那个在他认知中尤如神明般的名字说出口:“你甚至,拒绝了流云镇的丁巡检,给你的一份最顶级的【吏位】。”

    他轻声喃喃着,象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

    他是流云镇土生土长的人。

    在他的世界观里,丁巡检是谁?

    那是流云镇的天,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他爹王富贵,在镇上也算是个有些家底的富户,但在那些巡街的捕快、收税的小吏面前,还得点头哈腰,逢年过节得备着厚礼去打点。

    那些底层的差役收了礼,还会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而当他们有幸远远地遇到丁巡检出巡时,那些趾高气昂的差役却换了一副嘴脸,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表忠心。

    那是高高在上的【官】。

    是他们这些凡俗富户和底层散修,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只能仰望和敬畏的存在。

    而现在

    就是这样一个大人物,竟然亲自下场,给了他的兄弟一个“甲上”。

    竞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抛出了一份足以让任何人一步登天的实权吏位。

    而他的兄弟,不仅面不改色地拒绝了。

    甚至,还和那位高高在上的丁巡检,立下了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三年之约!

    这让王虎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甚至有些眩晕的恍惚之中。

    他看着苏秦,觉得眼前这个人,既是那个与他同吃同住三年的发小,又象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陌生大能。

    听着王虎这番仿佛隔世般的感慨。

    苏秦并没有露出任何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也没有去解释自己拒绝丁巡检背后的深层逻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泛起一抹如清泉般浅浅的笑意。

    “王虎。”

    苏秦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距离我们在丁字三号外舍,一起天天睡懒觉”

    “距离现在”

    “满打满算,其实,也不过三个月而已啊。”

    他用一种极其另类的角度,一种近乎于陈述客观事实的方式,试图去消解王虎心中那股被“昨日重现”所困扰的庞大落差感。

    是啊,才三个月。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他们都还是原来的他们。

    但

    这一番看似轻描淡写的安慰,落入王虎的耳中,却并未起到任何抚慰的效果。

    相反。

    王虎的身体微微一僵,那张粗犷的黑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他的嘴角,再次浮现出了一丝比之前更加浓重、更加难以化解的苦涩。

    “是啊”

    王虎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着农具而布满老茧的手,声音干涩得象是在砂纸上摩擦:“我差点都忘了.”

    “才仅仅三个月而已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秦: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

    “你就从一级院外舍的最底层,那个连灵气都吸不饱的烂泥潭里”

    “一步跨过了内舍,跨过了大考,直接爬到了二级院的最顶端!”

    王虎说到此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恍惚,仿佛通过苏秦的肩膀,看到了三个月前,那个昏暗潮湿、散发着汗酸味的丁字三号房。

    他继续说着,象是在回忆,:

    “想当初”

    “你刚刚从苏家村回来,在田埂上顿悟,将行云、唤雨两门法术,一夜之间突破至二级时…”王虎的眼框有些发热:

    “那天晚上,整个丁字三号外舍,没有任何人去关了那盏用来照明的破油灯。”

    “大家都没睡。”

    “大家都睁着眼睛,看着你打坐的背影。”

    “那个时候,所有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大家都觉得既然你能从这个泥潭里爬出去,那我们,也一定行!”

    王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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