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将他们凑到了这个考场里,坐在了那四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位子上!
“肃静。”
黄秋坐在长条案台的正中央,手中那块惊堂木并未拍下,只是轻轻在木案上磕了磕。
声音不大,却借着衙门前的法阵扩音,清淅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数百名底层散修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缓了节拍。
“今日,乃青河乡流云镇司农监九品灵植夫例考。”
黄秋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没有穿官服,只着一身暗红武吏号衣,但这并不防碍他此刻掌握着这百十号人命运的生杀大权。“考核规矩,尔等心中有数,本官不再赘言。”
黄秋微微抬手,指向案台前方。
两名身披玄甲的衙役合力抬着一面青铜打造、形似日晷的圆盘,放置在空地中央。
圆盘之上,镶崁着十二枚晶莹剔透的灵石,刻满了繁复的水波与木藤阵纹。
【探脉晷】。
司农监核验“实绩”的专用法器。
只需将灵田的地契信物置于晷心,注入真元,便能跨越数十里,将那块地的水土肥力、灵植长势,纤毫毕现地映照在半空之中。
“实绩考核,现在开始。”
黄秋身子向后靠去,双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语气平淡:
“按名册顺序,上前呈验。”
话音落下。
排在最前方的一名老者,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
老者须发皆白,身上穿着一件补了又补的灰布道袍,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泛黄的竹牌。
他走到【探脉晷】前,恭躬敬敬地冲着高台作了个长揖,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竹牌放入晷心,逼出一缕略显浑浊的真元。
“嗡”
十二枚灵石依次亮起。
半空中,一片方圆不到两亩的梯田虚影缓缓浮现。
田里种着的是大周最常见的九品灵药“黄芽草”。
长势尚可,但叶片边缘隐隐泛着枯黄,显然是地力不足,后续照料也有些捉襟见肘。
黄秋只扫了一眼,便在心中给出了评断。
“土气虚浮,水脉不畅,黄芽草药性流失两成。”
黄秋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公事公办地宣布:
“实绩评级,丙中。”
老者听到这个评级,身子微微一晃。
丙中。
这意味着他今年又白跑了一趟。没有乙等以上的实绩,连进入城隍庙“心境”考核的资格都没有。但他并未露出太多怨怼之色。
他收起竹牌,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着高台躬身,从怀中摸出一份烫金的名帖,双手高举:“草民陈大年,谢主考大人指点。
这是草民在流云镇东街开的“陈记药铺’的一点薄礼,望黄大人闲暇时,赏脸来喝口粗茶。”考不中证书,但能在新上任的考官面前挂个号、混个脸熟,这才是大部分散修来此的真正目的。县官不如现管。
只要黄秋收了这帖子,他陈记药铺在这流云镇的地界上,遇到巡查时便能少几分叼难。
黄秋看了那名帖一眼。
旁边侍立的衙役立刻上前,将名帖接过,放在了黄秋案头的托盘里。
“陈掌柜客气了。”
黄秋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药铺营生不易,按规矩办事即可,本官记下了。”
“谢大人!谢大人!”
老者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回了人群。
考核继续推进。
一个接一个的散修上前。
【探脉晷】上空不断变幻着各种灵田、药园的虚影。
“实绩评级,丙下。”
“实绩评级,丁上。”
“实绩评级,乙下”
近乎机械的播报声在广场上回荡。
偶尔出现一个“乙等”,便能引来下方一阵艳羡的低呼。
而黄秋案头的托盘里,各种商铺、乡绅的名帖,也越堆越高。
坐在主位上,感受着下方那一道道充满敬畏的目光,黄秋的心里,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飘飘然的惬怠。
这就是权力。
哪怕只是一个考官的临时差遣,也足以让这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修士,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五年了。
他在这流云镇的驿站里熬了五年,受尽了白眼,今天,终于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黄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
然而,当他饮下那口温茶,目光在人群中不经意地掠过时。
他的动作,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