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伴随着冬至果位关注的敕名,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神权馀威。
而在这一切的最高处,是一道由六色光华流转编织而成的光轮。
【六社相印】。
它代表着二级院最顶尖的六大紫幡学社的集体背书,是这方圆百里之内,年轻一代中最庞大的一张权力关系网!紫金、赤金、青铜、六彩。
四道敕名,层层叠叠,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岳,硬生生地压在这沉府的门楣之上。
那名刚才还在搓着手指索贿的门童,身体僵住了。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呼吸,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扑通。”
那是膝盖与青石板重重磕碰的声音。
没有任何尤豫,也没有任何挣扎。
在那种直透灵魂的阶级压迫下,聚元中期的微末修为连个笑话都算不上,他几乎是出于生物的本能,直接跪倒在地。另一名门童也是双腿发软,死死扶着门框才勉强没有瘫倒,但他的腰已经深深地弯了下去,弯成了一个极其卑微的弧度。“你你是
那名跪在地上的门童,艰难地抬起头,仰望着那个被四道光华笼罩、宛如神明降世般的青衫少年。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颤音:
“你是苏秦!”
“苏天元!”
苏秦这个名字,这几天在流云镇可是如雷贯耳。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苏秦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门童。
他的眼神依旧温和,没有那种得志猖狂的跋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那是看路边草芥的眼神。
“正是在下。”
苏秦微微点头,声音不急不缓,将那句惊得门童魂飞魄散的话,平平淡淡地送了回去:
“劳烦通报。”
“不不用通报!”
那名还扶着门框的门童,此刻反应极快,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变形。
他哆哆嗉嗦地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极其躬敬的请的姿势:
“沉老爷沉老爷早就吩咐过了。”
“若是若是苏天元您来了,直接进去便是,任何人不得阻拦,也无需通报。”
听到这句话,苏秦的眸光微微一凝。
四道敕名的光华在他头顶缓缓内敛,最终隐入眉心,消失不见。
但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威压,依旧让两个门童不敢抬起头来。
早就吩咐过了?
苏秦的心中,飞速地盘算起来。
看来,自己这位沉师姐的父亲,确实是一只老狐狸。
他不仅算准了自己会来,甚至连自己会以何种姿态来,都已经做好了应对。
“也是
苏秦在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以沉立金那等曾在官场上呼风唤雨、如今又拢断了流云镇大半产业的能量。
苏海带着几十辆牛车、上千石蕴含灵气的【青玉稻】大张旗鼓地进入镇子。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从苏海被衙门的人以“扰乱市价”或“私种灵苗”的罪名扣下的那一刻起
这就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打压了。
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了引他苏秦入瓮,逼他现身谈判的局。
沉立金太清楚青玉稻的价值了,也太清楚能够种出这等规模青玉稻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他扣下苏海,就是在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一
你的软肋在我手里,现在,来我的地盘,按我的规矩谈。
“既然沉老爷早有雅兴。”
苏秦收敛了思绪,面上不动声色,声音依旧清朗:
“那便劳烦带路吧。”
“是,是!苏天元里面请!”
那门童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连忙弓着腰,象是一只引路的虾米,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跨过高高的门坎,步入沉府。
苏秦并没有东张西望,但通脉五层的敏锐感知,却将这府邸的底蕴尽收眼底。
庭院极深,假山流水之间,隐隐有隐晦的阵法波动流转。那绝非普通的防护阵,而是带着杀伐之气的军阵残篇。回廊两侧,偶尔走过的护院,个个气息沉凝,竟然都不下于聚元后期,甚至偶尔能感知到一两股初入通脉的隐晦气息。这哪里是一个商贾的宅院?
这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