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闯沉府!苏秦之名响彻流云镇!
是一座森严的堡垒。

    这位退下来的【青苗放贷史】,在这流云镇,确实经营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王国。

    穿过三进院落,门童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偏殿门外。

    “苏天元,老爷就在里面等您,小人就不进去了。”

    门童深施一礼,逃也似地退了下去。

    苏秦站在偏殿门前。

    殿门敞开着,里面飘出淡淡的植香,混合着极品雨前龙井的清雅茶香。

    苏秦没有停顿,迈步而入。

    偏殿内的布置极其考究。没有金玉满堂的俗气,反倒是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摆着几盆修剪得极好的九品灵植盆景,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雅致与清高。在大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大约五旬年纪,身材微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团花绸缎长袍。

    他手里端着一只紫砂茶盏,正低头拨弄着茶沫。

    面容和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就象是一个走在街上随处可见的富态乡绅。但苏秦知道,这就是那位在流云镇上一手遮天的沉半城,沉立金。

    听到脚步声,沉立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并未拿大,而是站起身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标准、毫无破绽的热情笑容。

    “苏天元。”

    沉立金并没有走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拱了拱手,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亲切:“久闻不如见面。”

    “前几日在观澜阁,老夫隔着水镜一睹苏天元在灵窟中的风采,便已是惊为天人。”

    “如今一见,这般气度沉渊,才发现传言非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番开场白,说得极有水平。

    既点出了自己去观礼了,暗示了自己与道院高层的关系。

    又捧了苏秦,给了足足的面子。

    最后还保持了长辈的从容。

    若是换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学子,被这等地方大佬如此吹捧,怕是骨头都要酥了三分,接下来的谈判自然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苏秦不是。

    两世为人的灵魂,让他对这种糖衣炮弹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他站在偏殿中央,并没有顺着沉立金的话头去客套寒喧,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谦卑。

    他看着那张写满“和气生财”的笑脸。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是十几年在破旧的街道上,为了省下几个铜板,默默吞下沾满泥沙的半个馅饼的脸。

    那是曾经,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偷愉拿了家里的地契,准备去借印子钱的脸。

    他的父亲,苏海。

    那个卑微了一辈子,却始终用脊梁骨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庄稼汉。

    那是苏秦修仙的起点,是他心中那片不容任何人践踏的净土。

    更是他,此生不可触碰的逆鳞。

    苏秦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冷到了极致。

    他没有理会沉立金那伸在半空中的手,也没有去接那句滴水不漏的客套话。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宛如一杆刺破苍弯的长枪。

    “沉老爷。”

    苏秦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淡,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但在那平静如水的语调下,却仿佛隐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强硬。“之前在这流云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商行是怎么做账的,衙门又是怎么定罪的”“我不想听,也不想多问。”

    苏秦直视着沉立金那双渐渐收敛了笑意的眼睛,一字一顿,尤如金石相击,掷地有声:

    “我今日来,只问一件事。”

    “我父亲呢?”

    偏殿内的空气,在那句冷硬的质问落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面对苏秦这近乎逾矩的逼视,沉立金端着紫砂茶盏的手并未停顿。

    他将茶盖轻轻合拢,发出一声微弱的瓷音。

    那张圆润富态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被冒犯的愠怒,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眸深处,反倒掠过了一丝隐晦的赞赏。在商言商,最怕遇到六亲不认的冷血之徒。

    重情,便有软肋。有软肋,便能结交。

    这比那些只认利益、薄情寡义的天才,要让人踏实得多。

    “苏天元莫急。”

    沉立金将茶盏放在桌上,并未解释,只是转过身,向着大殿后方的一扇屏风走去,语气温和:“跟我来吧。”

    苏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下未作迟疑,跟上了沉立金的步伐。

    穿过屏风,是一条连接着后宅的短廊。

    推开尽头的一扇木门,一股饭菜的浓香夹杂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处极为宽敞的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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