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座陷入了沉默。
比八品灵植还要珍贵?
在这月考的灵窟之中,除了那虚无缥缈的排名和奖励,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八品灵植?
顾池坐在那里,听着丁洛灵的分析,脑海中却在飞速地旋转。
“比八品灵植更珍贵
“顺着心去做…
“涂鸦般的符策”
这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碰撞、重组。
忽然。
一道灵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猛地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顾池的手指猛地一颤,那枚一直在指尖跳动的铜钱,“啪”的一声落在了桌上。
他没有去捡。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有震惊,有骇然,还有一丝极尽的复杂与沉默。
“我或许知道那是什么了。”
顾池的声音有些发干,象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是什么?”
陈鱼羊、钟奕、丁洛灵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莫白,此刻也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投来了好奇的一瞥。
顾池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看向众人,而是转过身,面向坐在主位上、一脸风轻云淡的蔡云。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不甘,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叹服。
“蔡兄啊蔡兄
顾池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以往,我还对你有些不服”
“大家都是各自一脉的首席,论修为,论手段,我自问不输于人。”
“你凭什么能稳坐这薪火社的社长之位?凭什么能让我们这些人心甘情愿地叫你一声社长?”“都说你眼光毒,手段高”
“但我心里总觉得,那不过是因为你家底厚,资源多罢了。”
“真要论起硬实力,论起对百艺的理解”
“我顾池,未必就不如你。”
顾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剖析内心的坦诚:
“毕竞,只有那年终大考,各脉之间才会统一大比,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没打过,我心里就不服。”
“但现在…
顾池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蔡云深深一揖,动作标准,神态躬敬:
“我承认。”
“你的实力确实在我之上。”
“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顾池这突如其来的感慨与认输,让全场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大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顾池是什么人?
那是符司的首席,是出了名的骄傲与自负。
平日里谁都敢调侃两句的主儿,此刻竞然会对蔡云如此低头?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到底是什么?
那道符纂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顾池在还没揭晓谜底之前,就直接认输?
主位之上。
蔡云看着顾池,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似乎对顾池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坦然地受了顾池这一礼,随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谦逊却又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自信:“顾兄言重了。”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鉴宝一脉,讲究的是“遇强则强’。”
“那神通虽然是我施展的,但真正的根源,还在于苏秦师弟自己。”
蔡云指了指法球中那个青衫少年:
“是他的“万民念’太纯粹了,是他的那颗赤子之心太坚定了。”
“唯有那般纯粹的愿力,才能在那流光岁月沙的催化下,诞生出那样的神通。”
“我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而已。”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苏奏,又展示了自己的手段,更是隐隐透出一股高深莫测。一旁的陈鱼羊,此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蔡云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看了看一脸复杂的顾池,心中猛地一跳。
“难道说
陈鱼羊轻声道:
“那道符策并非是咱们二级院的东西?”
“并非是九品、八品这个层次的存在?”
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是还看不出来其中的门道,那他这个灵厨首席也就白当了。
蔡云没有藏拙,蔡云是已经竭尽全力了!
那道“锦囊妙计”,之所以能开出那道符祭,是因为它本身的品阶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