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不符合符祭一道的“起承转合’之理。”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陷入了更诡异的沉默当中。
连符司首席都认不出来的符?
那是真的“废纸”,还是某种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的“神符”?
如果是前者,那蔡云这就是在诈骗。
如果是后者
“哢嚓一”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再次从法球中传出。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光幕。
只见在那法球的边缘,又有几面水镜黯淡了下去,化作流光消散。
那是几个在兽潮中苦苦支撑、最终还是耗尽了元气、被妖兽攻破防线的老生。
此刻,悬浮在空中的水镜数量,再次缩减。
【一百四十面】。
仅仅剩下一百四十人了。
这一波兽潮的烈度,远超众人的想象。
那些原本被寄予厚望的通脉后期老生,在接连不断、且强度倍增的兽群冲击下,也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溃败。而苏奏…
他依旧站在那里。
身后的稻田金黄,村民安然无恙。
但他付出的代价,是那一株足以作为成道之基的八品灵植。
“一百四十名…
钟奕看着那个数字,那双琥珀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是个粗人,想事情比较直接。
“难道说…
钟奕摸了摸下巴上硬茬茬的胡须,声音有些沉闷:
“蔡云给的这个锦囊,目的就是为了保住他在这一轮不被淘汰?”
“这一株点化后的万愿穗,虽然珍贵,但若是能换来一个前五十的名次”
钟奕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似乎连他自己都不太信服这个理由:
“若是能拿到入室弟子的身份,得到罗教习的亲自指点”
“或许从长远来看,也不算太亏?”
他想到了自己当年。
前三次月考失利,没能进入前五十。
后来是靠着那是拼命接任务、攒功勋,硬是把修为堆上去,才在入学的第四个月,通过挑战赛杀进了前五十,拿到了入室弟子的名额。那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用一株八品灵植,能换来这几个月的黄金时间,换来名师的提前教导
这笔账,倒也能勉强算得过去。
毕竟,时间对于天才来说,就是最大的成本。
然而。
他这番话刚一出口,就立刻遭到了反驳。
一个清冷如冰泉般的声音响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丁洛灵,此时缓缓抬起了头。
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里,闪铄着理性的光辉,毫不留情地否定了钟奕的猜测:
“哪怕是前五十的奖励,也绝对没有这株八品万愿穗珍贵!”
丁洛灵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线,象是在进行着精密的计算:
“八品万愿穗,蕴含愿力法则,可成长,可进阶,是神魂类、因果类的顶级异宝。”
“而入室弟子…”
她摇了摇头:
“虽然能得到教习指点,但那只是“机会’,并非“实物’。”
“更何况”
丁洛灵的目光屋利,直指内核:
“能否进入前五十,看的不仅仅是这一次的爆发。”
“看的是一一谁坚持得更久。”
“苏秦现在确实挡住了这一波兽潮。”
“但他为此耗尽了底牌,失去了最强的依仗。”
“下一波呢?”
“下下波呢?”
“没有了万愿穗,仅凭他通脉五层的修为,拿什么去跟那些还有馀力的老生拼耐力?”
丁洛灵看向蔡云,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虽然蔡社长的神通很强。”
“也动用了八品灵材流光岁月沙,施展了七品鉴定法大”
“但升华出的神通,绝对无法对那么多通脉后期顶尖学子的命运进行观测。”
“那道锦囊的神通”
丁洛灵的声音变得笃定无比:
“绝对无法做出如此精细、且充满变量的排名预测。”
“所以
她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那道锦囊给出的建议,绝非是为了一一排名!”
“而是”
丁洛灵的目光闪铄:
“它认为,除开排名之外”
“顺着心去做,苏秦所能获得的东西”
“要比那株万愿穗,还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