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得离谱。
却不知道,这个“强到离谱”,究竟是怎样一种令人绝望的、断层式的“离离原上谱”。
那是将规则踩在脚下,将常识碾成粉末的霸道。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张紫檀木椅上。
沉振手里捏着那把折扇,原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此时却早已停了下来。
他并未像周围那些普通弟子一样大呼小叫,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震惊。
身为商贾世家出身的他,早已学会了即便内心翻江倒海,面上也要波澜不惊。
但那一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精明的眸子,此刻却微微眯起,透出一股极为锐利的审视光芒。“首得嘉禾”
沉振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在赵猛和吴秋的背影上停留了许久。
他记得这两个人。
那日在青竹境下,王烨为了这几人,不惜当众驳了他的面子,甚至可以说是直接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当时他只当是王烨护短,是那种老生对新人的随手施舍。
所以,在这金丹堂偶遇时,他本是打算无视的。
毕竟,两个资质平平、毫无背景的普通弟子,还不值得他这位流云社的社长折节下交。
可现在…
世道变了。
或者说,价码变了。
苏秦在这一刻展现出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潜力新人”的范畴。
那不仅是天赋,那是气运,是足以改变二级院格局的变量!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沉振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古人诚不欺我。”
“既然那条正路走不通,既然王烨把正门堵死了,那这旁门左道说不得也要试一试了。”他是商人。
商人的准则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为了利益,面子这东西,有时候是可以放在地上踩两脚的。
只要最后能把钱赚回来,把人拉过来,那就是本事。
想到这里,沉振整理了一下衣摆,站起身来。
他并未摆出社长的架子,反而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和煦、友善,甚至带着几分亲近的笑容。他缓步走到赵猛和吴秋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咳咳。”
赵猛和吴秋正沉浸在喜悦中,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
待看清来人是那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沉振师兄时,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他们虽然慈直,但并不傻。
那日在青竹壖下的交锋,他们可是亲历者。
这位沉师兄,可是被王烨师兄当众没给好脸色的主儿。
此刻找上门来,莫不是要找茬?
赵猛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挡在吴秋身前,瓮声瓮气地拱手道:
“沉沉师兄?您有事?”
沉振将两人的戒备看在眼里,却丝毫不以为意。
他摇着折扇,目光温和,象是看着自家不懂事的弟弟,笑道:
“两位师弟,不必紧张。”
“在这金丹堂里,大家都是同窗,何来那些有的没的?”
他指了指法球中那个依旧屹立在稻田中央的身影,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又带着几分试探:“方才听二位言语激动,情真意切。”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与那位苏秦师弟,应当是交情匪浅?”
赵猛和吴秋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准这位大少爷的脉。
但对方既然问得客气,他们也不好不答。
赵猛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地憨慈开口:
“算算是吧。”
“我们和苏秦师兄是一个班出来的兄弟,在一级院时,苏秦师兄就很照顾我们。”
“这次能进二级院,也多亏了苏秦师兄的讲课提携。”
“原来如此。”
沉振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
不是泛泛之交,而是这种起于微末、共患难过的铁杆关系。
这种关系,有时候比那些用利益捆绑出来的盟友,要牢固得多,也要值钱得多。
“苏师弟仁义,确实令人佩服。”
沉振赞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诚恳:
“两位师弟,实不相瞒。”
“方才见你们二人虽资质尚可,但根基略显薄弱,在这二级院中修行,怕是会有些吃力。”“我这人,平日里最是惜才,也最见不得同门受苦。”
沉振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普通弟子疯狂的诱饵: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