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流云社?”
赵猛和吴秋同时愣住了,嘴巴微张,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流云社是什么地方?
那是二级院里出了名的富得流油的学社!
虽然名声上不如陈门社那般显赫,但在资源供给上,那可是实打实的大户。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都找不到门路。
沉振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一定,趁热打铁道:
“若是二位肯来,往后的学费、杂费,我流云社全包了。”
“不仅如此
他竖起两根手指:
“社内各脉的师兄,不管是炼丹、制符还是御兽,只要你们想学,我都会安排专人手柄手教导。”“哪怕是那种子班的名额,只要你们肯下苦功,我沉振也能用资源给你们硬生生堆出来一条路!”这条件,太优厚了。
优厚到有些不真实。
对于赵猛和吴秋这样家境贫寒、全靠自己打拼的学子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而且是那种镶着金边的大馅饼。全包学费?专人教导?冲击种子班?
这其中的任何一项,都是他们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赵猛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喉结滚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渴望。
他想起了家里那几亩薄田,想起了老娘为了给他凑学费熬瞎的眼睛。
若是能进流云社
那家里的负担就彻底解了!他也能真正挺起腰杆做人,不再为了几两碎银子而卑躬屈膝!
吴秋也是心头狂跳,手指死死扣住掌心,指甲刺痛了皮肤,才勉强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但是
就在这巨大的诱惑面前,两人的脑海中,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一个身影。
那个一袭紫袍、嘴里叼着草根、却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给了他们一个家、给了他们尊严的一一王烨师兄。那晚在青竹幡下。
王燃师兄说:“既然进了这胡门社的门,那就是一家人。”
他说:“我王烨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只要我在一天,这就少不了你们的一张床,一碗饭!”他说:“需要你花钱吗?这不是打我脸吗?!”
那些话,那些画面,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们的心底。
那是恩。
是义。
是他们这些泥腿子最为看重、也最不敢姑负的东西。
赵猛眼中的狂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痛苦的挣扎。
他看了一眼沉振那张虽然笑着、却透着精明的脸,又想起了王烨那张虽然刻薄、却满是回护的脸。赵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象是要把心里的贪念都吐出去。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沉振期待的目光,那个原本因为诱惑而有些弯曲的脊梁,重新一点点地挺直了。“谢谢沉振师兄看得起。”
赵猛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坚定:
“这条件确实好,好得让人眼晕。”
“但是”
赵猛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俺赵猛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做人不能忘本。”
“俺们现在住在青竹幡,是王烨师兄收留了俺们。”
“他给俺们安了家,给了俺们吃饭的家伙,这份恩情,俺们还没还呢。”
“若是现在为了点好处,就拍拍屁股走了,转投他门”
赵猛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倔强:
“那俺赵猛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面对王烨师兄?”
“所以这事儿,俺现在不能答应。”
“俺得回去请示一下王烨师兄的意见。”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坚持。
哪怕心里再想要那个“全包学费”,哪怕王烨曾说过尽可随意绑定其他学社作为主社,他也不能背着王烨私自做主。这不仅仅是对王烨的尊重,更是对自己良心的交代。
还有一句话他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既然沉振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显然是因为苏秦师兄的缘故
那他更得小v心。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给苏秦师兄惹来什么麻烦,或者让苏秦师兄在中间难做。
所以,这也得请示苏秦师兄的意见。
一旁的吴秋,此时也从那阵眩晕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赵猛,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即也深吸一口气,对着沉振拱手道:
“沉师兄,赵猛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我们虽然穷,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胡门社对我们有恩,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请容我们回去禀报一声,再给师兄答复。”
两人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