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的“丰登”,或许在齐教习眼中是无用的鸡肋,是富家翁的把戏。
但在罗姬眼中
那是一一大道!
是最契合灵植夫一脉内核理念的无上神通!
罗姬的眼眸渐渐深邃,仿佛在那云镜之中,看到了无数颗种子正在破土而出。
看到了那个青衫少年,正一步步走在他曾经梦想过、却未能走完的道路上。
他在看他亲手播出的种子。
在逐渐发芽,成长。
在这风雨飘摇的修仙界,终有一天,会长成一棵能为万民遮风挡雨的
参天大树。
金丹堂内,地火升腾,热浪滚滚。
原本因讲课中断而略显嘈杂的大堂,在那水晶法球上浮现出【首得嘉禾】四个赤金大字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陷入了短暂而死寂的凝固。
紧接着,这股死寂被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彻底撕碎。
“首得嘉禾!首得嘉禾!”
角落里,赵猛整个人象是触电了一般,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他那双铜铃大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那是极度亢奋后充血的征兆。
他死死盯着那画面中负手而立、身后稻浪翻滚的青衫背影,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
“老吴!老吴!你看见了吗?!”
赵猛一把揪住身旁吴秋的衣领,那力道大得象是要将对方勒死,但他自己浑然不觉,只是语无伦次地吼道:“那是苏秦!那是咱们的苏秦师兄!”
“他他竞然真的做到了!力压全场!
压过了那些眼高于顶的老生,甚至甚至连王烨师兄都被他甩在了后面!”
“第一个种出粮食!那是救命的粮食啊!”
巨大的冲击感让赵猛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他下意识地松开吴秋的衣领,转而伸出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吴秋那略显瘦削的脸颊,用力一拧。“嘶—!”
吴秋原本还沉浸在震撼之中,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是梦吗?怎么怎么我不疼呢?”
赵猛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加大力度,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在向虚空求证一个不敢置信的奇迹。“疼死了!你他妈别掐我脸!那是老子的肉!”
吴秋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一声,一巴掌拍掉了赵猛的铁手。
他揉着瞬间红肿起来的半边脸,疼得眼泪都在眼框里打转,但那眼神中却并没有真正的怒意。这一声痛骂,终于将赵猛从那种恍惚的游离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吴秋那夸张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先是一愣,随即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憨厚、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嘿嘿嘿疼啊?疼就是真的是真的”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着,象个做错了事却又得了糖吃的孩子。
吴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边揉着脸,一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悬浮的水晶法球。
此时,画面中的苏秦正站在金色的稻田前,身后是那群欢呼雀跃的灾民。
那种从容,那种在绝境中开辟生路的淡定,即便隔着法球,也能让人感到一种高山仰止的压迫感。吴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夹杂着这几日来的担忧、焦虑,以及身为底层学子那份深深的自卑与压抑。“虽然我不知道苏秦师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段,在那绝地之中逆转干幕中….…”吴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透彻:
“但我知道一件事。”
“咱们胡字班,咱们胡门社这回是真的出龙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依旧傻笑的赵猛,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赵猛,你明白吗?”
“以前我们觉得,苏秦师兄拿甲上,是因为他努力,是因为他比咱们强。”
“但现在…
吴秋指了指法球边缘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甚至已经面临崩溃的老生画面,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本质的唏嘘:“有的人拿甲上,是因为他的实力,拼尽全力也只能摸到甲上的门坎。”
“而苏秦师兄拿甲上”
“是因为这该死的一级院大考,满分只有甲上!”
“这规则,这天地,限制了他的高度,而不是他只能飞这么高。”
这番话,说得极重。
赵猛听得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吴秋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敬意。
现在的他们,毕竟还未真正踏入那内核的圈层,还不知道二级院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