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松开了。
“老胡啊老胡…
陈震在心中轻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串星月菩提:
“这回,算你运气好。”
“不过”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法球之上,落在了那个面容冷峻、正指挥着两尊黄巾力士搬运巨石的少年身上一一黎云。“一时得势,不代表一世得势。”
“这月考才刚刚开始。”
“苏秦虽然拿了天元,但这五品灵筑里的水,可深得很。”
“没有家族的底蕴,没有资源的堆砌,光靠一个人的单打独"”
“能走多远,还未可知呢。”
陈震收敛了心神,重新换上了一副从容的笑脸,对着面前的一位史员打扮的男子拱了拱手。那人正是【驿传马递】吏员职位的黄秋。
黄秋很有眼力见。
他看出了陈震那一瞬间的微妙情绪,也看出了场中局势的变化。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也没有象那些墙头草一样立刻凑到胡春那边去。
他是官场中人,讲究的是长流水,不断线。
胡春那边虽然势头正猛,但陈震这边毕竞根深蒂固,人脉盘根错节,不可轻易得罪。
于是,黄秋端着酒杯,主动走到了陈震面前,躬敬地敬了一杯酒:
“陈师,多年不见,您这气色是越发好了。”
“学生当能在二级院顺利结业,补了这个缺,多亏了当年您在炼气课上的一句点拨。”
“这份恩情,学生一直记在心里。”
这话虽然有些场面,但也透着几分真诚。
陈震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
在这种被“抢风头”的时刻,昔日学生的这番表态,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是你自己争气。”
陈震拍了拍黄秋的肩膀,语气欣慰:
“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到入了流的吏员,在咱们道院出去的学生里,你也算是佼佼者了。”
“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谢老师吉言。”
黄秋一饮而尽,随后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这次月考上,既捧了陈震,也没冷落了胡春,将场面维持在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里。随着时间的推移。
观澜阁内的寒喧声渐渐低了下去。
无论是心怀鬼胎的乡绅,还是暗中较劲的教习,此刻都将注意力重新投回了那个巨大的水晶法球之上。因为。
画面中。
那扇通往“青云养灵窟”的虚空门户,已经彻底洞开。
六百馀道流光,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长空,没入了那片未知的世界。
月考,开始了。
“苏秦…”
胡春看着那个消失在光门中的背影,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心中默默念道:
“去吧。”
“让这二级院看看,咱们胡字班出来的天元”
“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演武场上,日影正中。
那座古老的传送法阵在灵石的激发下,发出沉闷如雷的嗡鸣。
繁复的阵纹逐一亮起,光芒沿着地面的沟壑流淌,最终汇聚于中央那道虚无的门户之上。
三位主考官并肩而立,气机牵引之下,周遭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虽然冯教习与彭教习皆有权柄,但在这最后一刻的激活上,终究还是以罗姬为主。
罗姬面无表情,宽大的灰袍袖口微微鼓荡。
他抬起右手,并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只是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虚空门户的阵眼,轻描淡写地按下。“开。”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轰隆—!”
那原本只容数人通过的虚无门户,骤然间剧烈膨胀,仿佛一只太古巨兽张开了吞噬天地的巨口。幽深的旋涡在门内疯狂旋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刹那间。
站在法阵中央的六百多名学子,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袭来。
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原本清淅的演武场、高台、甚至头顶的烈日,都在这一刻被拉扯成了光怪陆离的线条。紧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与失重感包裹全身。不过是一息之间。
广场之上,除了残留的些许灵气涟漪,那六百馀道身影已尽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与此同时,演武场上空,异象陡生。
原本湛蓝的天幕,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过,泛起层层涟漪。
"嗡嗡嗡”
伴随着密集的震颇声,一面面由水汽与灵光凝结而成的巨大云镜,接二连三地在半空中浮现。一面,十面,百面
直至六百三十一面云镜完全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