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突破!再突破!天才竟是我自己?(求月票)
变,仅仅是因为一个人。

    因为他的儿子,苏秦。

    苏海转过头,望向村口那条蜿蜒向外的山路。

    夜色深沉,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但他仿佛还能看到那个青衫少年的背影,挺拔,坚定,一步步走向那更高更远的地方。

    曾几何时,那个还需要他拉着手、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喊“爹”的孩子,已经走到了他看不见、也够不着的高度。

    他以为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为儿子遮风挡雨的大树。

    可直到今天,他才恍然惊觉。

    原来,那棵他悉心浇灌的小树苗,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参天巨木。

    它的枝叶已经伸向了云端,它的根系已经护住了整片大地。

    而他这个当爹的,如今却是在这棵大树的庇荫下,享受着那份难得的安宁与荣耀。

    “真的长大了啊秦娃”

    苏海低声喃喃,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带着无限的欣慰。

    他缓缓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刚打下来的稻谷。

    谷粒在他粗糙的掌心流淌,温热,坚实。

    就象是儿子临走时握住他的那双手。

    苏海的脸庞上噙着复杂的笑。

    有些释怀。

    那是卸下了一生重担后,终于可以松口气的轻松。

    从今往后,他不需要再为了生计而卑躬屈膝,不需要再为了几两银子而愁断肠。

    苏家,真的站起来了。

    但也有些怅然若失。

    那种感觉,就象是看着雏鹰终于离巢,飞向了那潦阔的苍穹。

    他知道,儿子属于更广阔的天地,属于那传说中的二级院,甚至属于那高高在上的朝堂。

    这小小的苏家村,这几百亩地,终究是留不住他的。

    以后,他能为儿子做的,大概也就是守好这个家,不让他有后顾之忧了吧。

    “去吧,飞吧。”

    苏海松开手,任由谷粒洒落,融回那金色的粮堆之中。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高悬的明月,眼中闪铄着一位父亲最深沉的祝福:

    “爹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大忙。”

    “但爹会在这儿看着。”

    “看着你一步步走到那最高的地方。”

    “爹等着喝你那一杯真正仙官的庆功酒!”

    夜风更凉了些,但苏海的心里,却是一片滚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重新走回了人群之中。

    “都加把劲!

    今晚把这些粮食都收好!

    那是咱们秦少爷给的福分,一粒都不许糟塌!”

    苏海的吆喝声再次响起,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精气神。

    在这丰收的夜里。

    苏家村的灯火,彻夜未熄。

    流云镇。

    晨曦微露,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将那连绵起伏的青色山峦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轮廓。通往流云镇的官道上,薄雾尚未散去,一支沉甸甸的车队已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吱呀一一吱呀”

    那是老旧车轴不堪重负的呻吟,伴随着牛蹄踏在硬土路上的沉闷声响。

    在这寂静的荒野中,这声音听着格外踏实。

    苏海走在最前头,手里牵着缰绳,脚下的千层底布鞋沾满了露水与黄泥。

    他今日特意换下了那件平日里舍不得穿的绸缎马褂,穿了一身利落的青布短打。

    腰间束着宽带,显出几分庄稼把式的精悍,只是那微微挺直的脊背中,透着一股子往日没有的精气神。在他身后,是李庚、二牛、苏铁牛等一众苏家村的精壮汉子。

    十几辆牛车,每一辆都堆得冒尖,上面盖着厚厚的油布,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却依旧遮不住那股子从缝隙里透出来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新粮清香。

    那是粮食的味道,也是命的味道。

    “都稳着点,别颠了。”

    苏海回头低喝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

    “放心吧苏老爷,这车稳得跟磐石似的,洒不了一粒米!”

    二牛在后面憨笑着应了一声,手里扬着鞭子,却舍不得抽在牛身上,只是在空中甩了个响鞭。车队缓缓驶入流云镇。

    此时镇上的铺面大多还未开张,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冒着热气。

    但位于镇中心的那座宏伟建筑一“沉记商行”,却早已是大门洞开,几个伙计正打着哈欠,拿着洒扫工具在门口忙活。

    作为流云镇最大的粮商,也是方圆百里内唯一能吃下大宗粮食的巨头。

    沉记的招牌就是这镇上的金字招牌,也是这灾年里无数农户又爱又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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