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羊伸出手,在桌面上虚划了一道线:
“【苏秦,月考排名,五百五十名往后】。”
“这是一个极低、极低的名次。”
“在六百人的班级里,这几乎就是垫底的存在。”
“但在大众的认知里,这却是你这个“新人’最合理的归宿。”
“毕竟,你才刚来几天?哪怕你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就超过那些苦修数年的老生吧?”“所以,只要开了这个盘口”
陈鱼羊的眼中闪铄着光芒:
“那些想要稳赚一点蝇头小利的普通学子,绝对会蜂拥而至。
把你当成那个“必输’的软柿子,狠狠地踩上一脚,以此来换取一点微薄的收益。”
“而在七大学社看来”
“即便这个盘口赔了钱,那也是值得的。”
“因为你身上的“关注度’太高了!”
“用一点小钱,借着你的名头,把整个赌斗的热度炒起来,吸引更多人入场去赌那些赔率更高、更不可控的盘口”
“这才是庄家想要看到的局面。”
“这叫一一抛砖引玉,请君入瓮。”
听完这番剖析,苏秦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略显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用来热场子的“砖’,是那个注定要被牺牲掉的“福利’。”
这种被人当成棋子摆布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苏秦并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这种基于“常识”和“经验”的傲慢与偏见,恰恰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他们算准了我是新人,算准了我修为低,算准了我需要时间去适应。”
苏秦在心中思索:
“他们算漏了一点。”
“他们不知道,我这“通脉一层’的皮囊下,藏着的是通脉四层的修为!”
“他们更不知道,我这“初学者’的手里,握着的是连罗教习都未曾传授过的八品进阶法术!”“信息差。”
苏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就是最大的一一信息差。”
他抬起头,看向陈鱼羊,眼中的光芒不再掩饰,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锋芒:
“陈兄的意思,是要我一鸣惊人。”
“将这所谓的“福利’变成吞噬功勋点的“陷阱’!”
“不错!”
陈鱼羊猛地一拍大腿,赞叹道: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正是这个理儿!”
“因为只有象你这样具有极高关注度、却又处于“被低估’状态的人,才会形成这种一边倒的赔率,才会让庄家和闲家都放松警剔。”
“那些想要稳赚的学子,会疯狂押你“低排名’。”
“而为了平衡资金池,或者是为了制造噱头,天机社的那帮神棍,必然会给“高排名’开出一个极其离谱、极其诱人的高赔率!”
“那依陈兄之见,我能排进多少名?”
苏秦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反问。
既然要入局,那就得先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
若是连自己在大盘里的位置都摸不准,那便不是博弈,而是送死。
陈鱼羊并未立刻回答。
他从袖中摸出一把折扇一一那是刚才从徐子训那儿顺手牵羊拿来把玩的,轻轻敲打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
他在算。
“灵植夫一脉,共有青木、百草、长青三个堂口。”
陈鱼羊微微眯眼,脑海中那张庞大而复杂的人员网络图瞬间铺开,声音平缓而冷静:
“这其中,被各堂教习收入门墙的“入室弟子’,共有三十五人。”
“这三十五人,无一例外,皆是通脉九层大圆满的修为。
且他们手中的莫基法术《春风化雨》,基本也都修到了四级“点化’之境,大部分是“道成’。甚至最顶端者,已经开始触碰七品法术的门坎。”
“这是第一梯队。”
陈鱼羊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横线,语气不容置疑:
“这三十五个席位,是铁板一块。
凭你现在的底蕴,哪怕有八品灵植术加持,也绝对撼动不了分毫。
那是时间和资源堆出来的壁垒,非一日之功可破。”
苏秦微微颔首,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再往下。”
陈鱼羊的手指下移了一寸:
“剩下的前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