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积攒的速度太慢,慢到让他们绝望。
它给了所有人一个梦。
一个“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梦。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久赌必输,庄家通吃。
但当那一个个“一夜暴富”、“一点功勋换百两纹银”、“某某师兄押中黑马直接凑齐三级院束修”的传说在耳边流传时
谁又能忍住不去试一试呢?
万一呢?
万一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
而对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七大学社而言,这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们不缺银子,缺的是功勋点,缺的是那些能在庶务殿兑换内核战略资源的硬通货。
于是,他们用银子做饵,设下这个局,源源不断地从底层吸血,将散落在数千学子手中的零散功勋点,汇聚到自己的库房之中。
这是一场阳谋。
一场裹着“娱乐”与“机遇”外衣的资源掠夺战。
“原来如此…”
苏秦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已是一片如冰雪般的冷静。
他看向陈鱼羊,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洞悉本质后的通透:
“陈兄的意思是”
“这赌斗,表面上是学子间的嬉戏,实则是七大学社收割全院的镰刀。”
“而我”
苏秦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
“因为这“天元魁首’的名头,因为那场被两位教习争抢的风波,已然成了这赌桌上,最受瞩目的一颗骰子?”
“聪明!”
陈鱼羊打了个响指,脸上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他重新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而是捏在手里把玩着,那一晃一晃的酒液,映照着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一点就透。”
“这二级院里,聪明人不少,但能象你这样,一眼就看穿这赌局背后血淋淋本质的人,不多。”陈鱼羊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深入:
“正如你所言,在这赌局里,你是骰子,也是焦点。”
“你在试听课上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夏蛮子拿着九品金蝗堵门,冯老鬼掏出碧海潮生莲诱惑,这事儿现在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二级院。”“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届的新生里,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叫苏秦。”
说到这,陈鱼羊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名气大,并不代表被看好。”
“相反,在那些混迹多年的老油条眼里,现在的你,名气大过实力。”
“为什么?”
陈鱼羊伸出一根手指:
“因为你是“新生’。”
“按照以往的惯例,哪怕是一级院最顶尖的天才,初入二级院,面对那些全新的课程、复杂的灵植理论、以及完全不同层面的竞争对手”
“都会有一个“适应期’。”
“这个适应期,短则三月,长则半年。”
“在这期间,新生的表现往往是不尽如人意的。
他们需要时间去转化底蕴,提升修为。
需要时间去熟悉规则,需要时间去将一级院的“粗浅功夫’打磨成二级院的“精细活儿’。”陈鱼羊看着苏秦,语气笃定:
“所以,在绝大多数人的推算里。”
“这七日后的第一次月考,你虽然顶着天元魁首的名头,但成绩绝对不会太好看。”
“六百人的灵植夫种子班,除了你这批新人,剩下的五百多人,那可都是在里面摸爬滚打了一年以上的老生!”
“他们的修为普遍在通脉三层以上,手中的法术也都磨练得纯熟无比。”
陈鱼羊上下打量了苏秦一眼,故意用一种外界普遍的眼光评价道:
“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刚突破通脉一层、根基尚未稳固、连课都没上过几节的“幸运儿’。”“所以,关于你的盘口,赔率会开得非常有意思。”
苏秦闻言,眉梢微挑,并未因为被看轻而动怒,反而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陈兄是说他们会押我“输’?”
“不,不只是输。”
陈鱼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们会把你当成一“福利’。”
“福利?”
苏秦一怔。
“对,福利局。”
陈鱼羊解释道:
“为了吸引更多人下注,七大学社通常会在盘口中设置一些看似“稳赚不赔’的项目。”
“比如,押注某位公认的废物依旧垫底。”
“又比如押注某位名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