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天元敕名,颁发苏秦!(三万求月票)


    一株需数人合抱的古老银杏树下,两道身影正静静伫立,似是融进了这幅山水画卷之中。

    左侧那人,一袭暗紫锦袍,没个正形地倚靠在树干上,嘴里依旧叼着那根标志性的狗尾巴草,双手抱胸,目光有些散漫地望着天边流云。右侧那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折扇轻摇,虽不言语,却自有一股温润如玉的气场,与周遭的清幽环境相得益彰。王烨。

    徐子训。

    苏秦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并未感到意外。

    自从在那青木堂中,他婉拒了冯教习的招揽,说出那番“术归于民”的话语后,有些路,便已经注定。有些同伴,也早已在路口等侯。

    听到脚步声,树下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王燃吐掉嘴里的草根,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晨露。

    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透着一股“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笃定。

    那双看似懒散的眸子里,闪铄着一种只有同类人才能读懂的笑意。

    “来了?”

    王燃的声音不高,随风飘来,却清淅入耳。

    既象是问候,又象是确认。

    苏秦走上前,在那两人身前三步处站定,郑重拱手,眸光深邃无比:

    “让二位师兄久等了。”

    简单的对话,却在三人之间流淌着一种难言的默契。

    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早在六天前,在听雨轩的那最后一课上,在王烨那番关于“罗师之道”的剖析中,这颗种子便已深埋心底。这几日的“试听”,不过是最后的验证与沉淀。

    如今,瓜熟蒂落。

    王燃看着苏秦,又看了看身旁的徐子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引路人的肃穆。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并未多言。

    苏秦心领神会,伸手解下腰间那枚刚刚在灵枢殿开过光、尚且温热的玄铁腰牌,郑重地放在了王烨的手心。一旁的徐子训也早已准备妥当,同样将自己的腰牌递了过去。

    两枚腰牌,静静地躺在王烨的手中。

    那是他们在一级院奋斗了三年的成果,也是他们通往未来的钥匙。

    王燃低头看着这两枚腰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磅礴的通脉境真元骤然运转。

    “嗡”

    他的指尖亮起一抹翠绿色的灵光,那光芒纯粹而充满生机,宛如初春的第一抹新绿。

    王燃的手指如笔,在两枚腰牌的背面飞速勾勒。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随着他的指尖划过,腰牌之上,原本平滑的玄铁表面,竟如泥土般软化,随后又迅速凝固。不过眨眼之间。

    一道繁复而古朴的印记,便深深地烙印在了腰牌之上。

    那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图案,下方刻着两个古篆小字一

    【百草】。

    光芒散去,王烨将腰牌抛回给二人。

    “拿着吧。”

    王燃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透着一股子告诫的意味:

    “这是罗师亲手定下的规矩,也是百草堂种子班的铁律。”

    “印记既成,便是落子无悔。”

    他看着正低头摩挲腰牌的苏秦与徐子训,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此以后,直至你们拿到那张百艺证书结业之前”

    “这二级院内,其馀九司的课程,你们再无资格去选修。”

    “若是反悔,或是贪多嚼不烂,想要去别的堂口偷师”

    王烨冷笑一声:

    “腰牌之上的禁制,自会将你们拒之门外。”

    “这叫一一断后路,以此明志。”

    “这“种子’二字,不仅是荣耀,更是一一专注。”

    苏秦握着手中那枚多了一道印记的腰牌,指腹划过那微微凸起的纹路,只觉得沉甸甸的。

    但他没有丝毫的尤豫与后悔。

    “学生明白。”

    苏秦抬起头,目光清澈:

    “大道万千,我只取一瓢饮。”

    “既选了这护土安民的灵植之道,便当心无旁骛,一条道走到黑。”

    徐子训也是微微颔首,将腰牌挂回腰间,整理好衣冠,神色淡然:

    “弱水三千,非我不欲,实不能也。”

    “能在这百草堂内,寻得一方净土,专心研磨,已是子训之幸。”

    见二人心意已决,且毫无动摇之色,王烨眼底的那一抹严肃终于散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随性的模样。他背起双手,目光在这青石山道上游移,似乎在查找着昔日的影子。

    “徐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