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鸡犬升天,福泽同门!(二万求月票)
高超,号称“外舍牌圣’。

    这等好马,自然得配好鞍!”

    说着,他将那盒子往王虎怀里一塞:

    “王兄,这就当是做弟弟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王虎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盒,感受着那玉牌上载来的温润触感。

    他的手,轻轻抚过那精致的牌面。

    若是放在两个月前,甚至半个月前,面对这样的诱惑,他恐怕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二话不说就收下了。这不仅是宝贝,更是面子,是他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利器。

    可是现在

    王虎的手指停在了那张雕刻着“状元”的牌面上。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晚在石屋里的场景。

    那盏昏黄的油灯。

    那两壶浊酒。

    还有苏秦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

    “这牌,你替我保管着。”

    “等哪天,我也考进了二级院你再把它还给我。”

    那副旧的、磨损了边角的紫植骨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苏秦的行囊里,或者是被他带去了那高高在上的二级院。那不是一副牌。

    那是一个约定。

    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命运的承诺。

    王虎眼中的热切,一点点地冷却了下来。

    他看着周通那张满是期待的脸,轻轻合上了木盒的盖子。

    “啪。”

    一声轻响,隔断了那诱人的灵光。

    “周兄。”

    王虎将木盒推了回去,动作虽然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

    周通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王兄,你这是嫌弃?

    这可是巧手张的亲笔作啊!您不是最喜欢”

    “喜欢。”

    王虎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了往日的贪婪与市侩,只有一种看透了风景后的从容与释然:

    “我是喜欢打牌,也喜欢这好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周通的肩膀,望向那掩映在云雾深处、高高在上的二级院主峰。

    在那云端之上,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在等待着他。

    “但是”

    王虎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腰间,那是曾经挂着牌盒的地方,如今那里挂着一枚象征着内舍弟子的腰牌。“我已经戒了。”

    “至少,在走到那个地方之前我戒了。”

    周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一片茫茫云海,不由得有些茫然:

    “那个地方?王兄你是说”

    王虎收回目光,看着周通,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璨烂,却又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豪气与锋芒。他指了指那云端的高处,声音清朗,字字铿锆:

    “周兄,心意我领了。”

    “但这牌,我真用不上。”

    “因为

    王虎顿了顿,眼底闪铄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的牌,在高处。”

    “那里有个人,正拿着我最好的那副牌,在等着我去取呢。”

    说完,王虎不再停留。

    他对着一脸错愕的周通拱了拱手,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而踏实的声响。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虚浮与尤豫。

    风,吹过山林。

    卷起几片落叶,追逐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而在那看不见的虚空之中。

    一丝丝极其精纯、没有任何杂质的金色光点,从他的头顶袅袅升起.

    听雨轩。

    晨光穿透雕花的窗棂,斜斜地酒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将那浮动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香炉里燃着凝神的植香,烟气袅袅升腾,在半空中盘旋散去,却似怎么也填不满这偌大学堂内那股若有若无的空旷感。胡教习立于讲台之上,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台下。

    前排,陈适正襟危坐,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光,手中的笔悬而未落,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某个晦涩的法理。身侧,赵迅虽也坐得端正,但眼神偶尔还会往窗外飘去,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躁动。

    而在后排那原本属于“末流”的角落里,如今却坐着两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一赵立与刘明。这两个刚从外舍爬上来的学子,腰杆挺得比谁都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生怕漏听了一个字。他们身上的那股市井气虽然还没洗干净,但那股子想要扎根向上的韧劲,却是肉眼可见。

    胡教习看着他们,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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