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挠了挠头,心里直犯嘀咕。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刚转过一道弯,来到一处平缓的练功台旁,几个正在切磋法术的内舍师兄见他走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王师弟来了?”
其中一位名为张远的师兄,手中正凝聚着一团水球,见王虎路过,笑着招呼道:
“听说你刚入内舍,对这《唤雨术》的精细操控还有些生疏?
正好,刚才我和几位师兄在探讨那日苏秦师兄讲课时提到的“润物’之法,你要不要来听听?”王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不不用了师兄,我这笨手笨脚的,怕眈误师兄们修行”
“哎,这话就见外了。”
张远大步走过来,甚至并不嫌弃王虎身上的汗味,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都是同门,互通有无是应该的。
那日若非苏秦师兄在那明法堂上倾囊相授,我这《唤雨术》恐怕还要卡在瓶颈许久。
你是苏秦师兄的室友,也就是咱们的自家人。
来来来,这有个运气的法门,我给你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不由分说,几位师兄便将王虎围在中间,极其耐心地给他拆解起法术的关窍来。
没有半点不耐烦,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有的只是真心实意的指点与帮扶。
那种感觉,就象是把他当成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王虎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张张热情的脸庞,听着那一句句关切的话语,心中的迷雾终于一点点散去,变得澄明如镜。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有些粗糙的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复杂至极的笑意。
他不是傻子。
他王虎何德何能,能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内舍精英如此礼遇?
他这点微末道行,这点刚脱贫的家底,哪里值得人家这般折节下交?
“原来是因为你啊。”
王虎在心中轻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脊背却挺得比谁都直的身影。苏秦。
他的室友,他的兄弟。
那日在明法堂上,苏秦不计前嫌,不藏私心,将那足以作为传家宝的法术心得公之于众,惠及了整个胡字班的学子。那日在演武场上,苏秦更是以身作则,用那“甲上”的品行,折服了所有人。
这份恩情,这份气度,早已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敬重”的种子。
爱屋及乌。
他们或许无法直接报答苏秦,或许觉得此时凑上去有攀附之嫌。
于是,他们便将这份对苏秦的感激与敬重,自然而然地辐射到了苏秦身边的人身上。
作为苏秦最亲近的室友,王虎,便是这股暖流的第一个受益者。
“苏秦啊苏秦…
王虎的眼框有些发热。
“你小子,走都走了,还要给我留这么大一份福泽…”
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因为这份“借来”的面子而飘飘然,反而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些。既然享受了苏秦带来的荣光,那就更不能给苏秦丢脸。
他认真地听着师兄们的讲解,将每一个细节都死死记在脑海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告别了那几位热情的师兄,王虎继续向听雨轩走去。
快到门口时,一个鬼鬼崇崇的身影忽然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
“嘿!王兄!王虎兄弟!”
来人是个身穿锦缎的小胖子,名叫周通,家里是做玉石生意的,也是个有名的富家子,平日里最爱玩乐,是叶子牌局上的常客。王虎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周通?你这是蹲我呢?”
周通嘿嘿一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王兄,借一步说话。”
周通把王虎拉到树前下,献宝似的将那木盒打开。
“哪”
一道温润的光泽在盒中流转。
只见那盒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副叶子牌。
这牌可不一般,通体由上好的暖玉打磨而成,背面用金粉描绘着繁复的云纹,正面则是请名家雕刻的人物花鸟,栩栩如生。甚至每一张牌上,都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经过炼器师加持的法器!
“这
王虎虽然已经戒了牌瘾,但毕竟是个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不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巧手张那老头儿刚出的“云梦玉牌’?听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嘿嘿,王兄好眼力!”
周通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谄媚:
“这可是我托了不知道多少关系,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
我知道王兄平日里最好这一口,而且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