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们这位王师兄面前,沉振那点家底,还真就算不得什么。
“哦?”苏秦眉头微挑。
古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沉振家里那位,叫流云镇沉半城”。”
“而王烨师兄家里那位老爷子————”
古青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远处的县城方向:“也有个外号,叫半城”。”
“不过————”
“那是——惠春县王半城”。”
苏秦瞳孔微缩。
惠春县半城。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镇与县,那是行政级别的差距,更是体量与格局的鸿沟。
难怪王烨对那一两百两银子视若无物,难怪沉振在王烨面前始终保持着一种下位者的姿态。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豪门”。
“行了,别在那儿嘀嘀咕咕的。”
王烨没好气地声音传来。
他正站在绿幡下,看着苏秦手里的名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那种满身铜臭味的东西,留着擦屁股都嫌硬。”
“也就是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才会被他那两句好话给忽悠了。”
王烨走过来,一把揽住苏秦的肩膀,动作粗鲁却透着亲近。
他指着沉振消失的方向,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那是真正把苏秦当自己人看才会有的提点:“苏秦,你给我听好了。”
“别听他忽悠什么“主社”福利。”
“这二级院的主社”,一旦在道院的名册上落了笔,那是跟你的气运、文档绑在一起的。”
“除非社长主动放人,或者你结业离院,否则————你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王烨盯着苏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不仅是个名分,更是个坑。”
“若是你只想混个百艺证书,那也就罢了,绑了也就绑了,换点资源不亏。”
“但是————”
王烨的手指在苏秦胸口点了点:“你不一样。”
“你有那个心气,也有那个本事。”
“你是要向三级院发起冲击的人,是要去做那真正的——的人!”
“要想不靠保送,凭硬实力考进三级院,那难度比进二级院还要高出十倍、
百倍!”
“到时候,每一分学分,都是救命的稻草。”
王烨指了指头顶那面迎风招展的青竹幡:“等你有实力了,你自己建个学社,自己当社长。”
“哪怕是个只有几个人的小社,只要经营得当,那每年加的统筹分”,也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这份好处,与其送给沉振那种商人去做嫁衣,不如留给自己,给你未来的官途铺路!”
苏秦听着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心中壑然开朗。
原来如此。
主社绑定,不仅是资源的交换,更是未来学分、气运的归属权。
沉振图的,就是苏秦这棵好苗子未来能给他带来的庞大加分。
而王烨之所以拦着,不是为了别的,纯粹是不想让苏秦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断送了未来更大的可能性。
在王烨心里————
哪怕苏秦现在还只是个刚入学的新人。
但他已经认定,这个少年,有资格,也有能力,去冲击那至高无上的三级院,去摘取那真正的官印果位!
这是一种何等的信任与期许?
“多谢师兄指点。”
苏秦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拱手一礼。
这一礼,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因为这是他在二级院上的第一课,也是关于未来规划最重要的一课。
“谢个屁。”
王烨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似乎很受不了这种煽情的场面。
他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眸子瞬间锁定了正想偷偷溜走的吴尚品。
“站住。”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吴尚品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只脚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吴尚品僵硬地转过身,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上全是冷汗:“那个————王烨师兄————
我————我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
王烨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走过去,围着吴尚品转了一圈:“路过就能忽悠我的师弟去住你那个耗子洞?”
“路过就能在这儿坐地起价,把一两银子的破房子吹成花?”
“吴尚品,你这生意经,是越念越歪了啊?”
吴尚品的脸煞白,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