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振指了指苏秦,又指了指自己,条理清淅地剖析道:“苏师弟初来乍到,正是缺资源、缺门路的时候。
我流云社虽不才,但这点底子还是有的。
况且,王兄你也清楚————”
沉振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你的胡门社”,那是出了名的清流,讲究个来去自由,从不强求社员绑定主社”名分。”
“毕竟,王兄你早已拿到了直升三级院的保送名额,那社长统筹分”对你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形同鸡肋。”
“既然王兄用不上这份额度,何不成全了小弟?也成全了苏师弟?”
“王兄你的看好,加之我流云社的资源倾斜,换苏师弟一个挂名的主社身份,这可是实打实的双赢啊。”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
在二级院,学社绑定“主社”,对于社长而言,是为了给社长积攒“统筹分”,以此在考取三级院时获得加分。
王烨作为内定的保送生,确实不需要这个分数。
在旁人看来,若是为了这点意气之争,挡了苏秦拿好处的路,反倒是王烨不厚道了。
沉振看着王烨,脸上挂着笃定的笑。
他觉得自己这笔帐算得很明白,王烨这种聪明人,断没有拒绝的理由。
然而。
王烨只是斜着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半晌。
随后,他掏了掏耳朵,那种懒洋洋的劲儿又上来了,嘴里吐出一句让沉振笑容彻底凝固的话:“谁跟你说我不介意了?”
王烨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耳垢,漫不经心地说道:“以前不介意,那是以前。”
“现在————”
他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寒芒,直刺沉振面门:“我现在就介意了。”
“不仅介意,我还觉得很碍眼。”
王烨往前迈了一步,那种高等级修士特有的威压。
虽未完全释放,却如同一座即将倾复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沉振的心头:“我的师弟,还轮不到你来做这笔买卖。”
“你也别跟我扯什么双赢。”
“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这话一堵,霸道至极,根本不讲任何道理,也不给任何回旋的馀地。
沉振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王烨,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苏秦,知道今日这墙角是肯定撬不动了。
王烨这人,平日里看着懒散,可一旦犯起浑来,那是真的软硬不吃。
“好。”
沉振深吸一口气,虽被驳了面子,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富家公子的体面。
他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后退一步,对着王烨拱了拱手:“既是王兄发了话,那沉某自当遵从。”
“今日之事,是沉某唐突了。”
说完,他转向苏秦,从怀中摸出一张烫金的名帖,双手递了过去,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生意人的和气:“苏师弟,今日虽未能结缘,但若是日后有什么难处,或是改了主意————”
“流云社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只要你拿着这张帖子来找我,今日许下的条件,依旧作数。”
苏秦接过名帖,点了点头:“多谢沉师兄抬爱。”
沉振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几人一眼,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潇洒,并未因为这点挫折而失了风度。
直到沉振走远,苏秦才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烫金的名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身旁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古青不知何时走了上来,看着苏秦手中的名帖,轻声问道。
“我在想————”
苏秦压低了声音,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位沉师兄,家底似乎极为丰厚。
方才那吴尚品说他是沉半城”的继子。
敢问古兄,这沉半城”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在二级院这种地方,也让一位社长如此有底气?”
古青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投向沉振离去的方向,解释道:“沉半城,名沉立金,是流云镇的首富。”
“流云镇虽只是惠春县下辖的一个镇子,但因地处灵脉节点,盛产灵草,故而商贸极度繁荣。
沉家拢断了流云镇近七成的灵草生意,家资巨万,连县里的仙官都要给几分薄面。”
“沉振虽是继子,但颇受沉立金器重,手里的流水确实不少。”
说到这,古青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