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我这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嘛!
我要是知道这是咱们胡门社的师弟,是王烨师兄您的人————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这就滚!这就滚!
以后凡是咱们胡门社的师弟,我吴尚品见了都绕着走!
绝对不敢再动半点歪心思!”
王烨看着他那副滑稽样,嗤笑一声,也懒得跟这种小人物计较。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吧。”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把手伸到我的人身上————”
“我就把你那赤面旗给拔了,拿去烧火。”
“是是是!多谢师兄开恩!多谢师兄开恩!”
吴尚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王烨转过身,目光最后落在了还在一旁发愣的赵猛身上赵猛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象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还有你。”
王烨指着赵猛,语气不善:“刚才那个姓吴的忽悠你,你就真信了?”
“还要自己掏钱租房子?”
“我————”
赵猛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有些委屈又有些倔强地小声辩解道:“我这不是————不想给师兄添麻烦嘛。
那绿幡那么贵,我要是白住,心里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个屁!”
王烨眼睛一瞪,直接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王烨穷得连几间房都开不起了?”
“还是觉得我王烨是个小气鬼,连自家师弟都要算计那几两银子的住宿费?”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赵猛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赵猛龇牙咧嘴:“既然进了这胡门社的门,那就是一家人。”
“我王烨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只要我在一天,这就少不了你们的一张床,一碗饭!”
“需要你花钱吗?”
王烨瞪着眼睛,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下,却藏着一股子让人眼框发热的暖意:“这不是打我脸吗?!”
他的话语还是那么的刻薄,痞里痞气,甚至带着点江湖草莽的匪气。
但就是这几句话,却说得赵猛这个七尺汉子鼻头一酸,喉咙里象是堵了团棉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苏秦、古青、徐子训等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就是王烨。
这就是胡门社。
一个满嘴跑火车、行事乖张,却比谁都护短、比谁都讲义气的“带头大哥”。
在教育完这群“不省心”的师弟后,王烨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过于煽情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大手一挥,指着那杆高耸入云的青竹幡,豪气干云地喊了一声:“行了!都别在这儿傻站着了!”
“走!回胡门社!”
“今儿个新人入伙,老子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话音刚落。
随着古青手中的玉牌晃过,那面巨大的青竹幡旗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甬道。
众人鱼贯而入。
并没有预想中狭窄逼仄的感觉,眼前壑然开朗,仿佛一步跨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一处别有洞天的世外桃源。
这里并非外界所见的半山腰,而是一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竹海岛屿。
头顶是模拟出的星河穹顶,脚下是白云苍狗,四周翠竹如海,清泉流响。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程度,竟比外界那白玉广场上还要高出三倍不止!
“这————这是幡旗里面?”
赵猛瞪大了牛眼,看着远处那几座依山而建、造型古朴却隐隐散发着宝光的楼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少见多怪。”
王烨走在最前,随手折了一根竹枝在手里把玩,语气懒散地指了指那几座楼阁:“那是灵筑”。
“咱们二级院的灵筑师,平日里除了修桥铺路,最大的本事就是捣鼓这些玩意儿。”
他领着众人走到一座通体由青玉堆砌、却只有三层高的小楼前。
那小楼门楣上并未挂匾,只悬着一口不知什么材质的铜钟。
无风自鸣,发出的声音清冽透骨,让人闻之精神一震,连神魂中的杂念都被洗涤一空。
“这是【洗心钟楼】。”
王烨随口介绍道,就象是在介绍自家的柴房:“也没啥大用。
就是你在里面修炼的时候,这钟声能帮你自动过滤心魔,稳固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