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部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仓皇撤退。
白鹰部损失了三十多人,龙牙营损失了五人。
陆沉浑身是血,但还活着。
云罗躺在他旁边,胸口起伏,大口喘气。
"陆沉,"她转过头,看着他,“我们……活下来了。"
"是,"陆沉点头,“活下来了。"
"那葡萄酒,”云罗笑了,“你欠我的。"
"我记着呢,”陆沉也笑了,"等回朔方关,我请你喝。"
"最好的。"
"一言为定。"
两人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草原的星空,比边疆的星空更亮,更辽阔。
像是某种巨大的、不可名状的希望。
"陆沉,"云罗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父亲告诉我,草原上有一种鸟,叫鹰。"
"鹰飞得很高,看得很远,但它从不独自飞翔。"
"它总是和同伴一起,排成队,互相照应。"
"那时候我不懂,"她的声音变得很轻,"现在,我懂了。"
陆沉没有说话。
他看着星空,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云罗。
这个曾经用匕首抵住他喉咙的女人。
现在,和他并肩躺在草原上,看着同一片星空。
"云罗,"他缓缓道,“等这一切结束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镇北关的城墙,”他的声音很轻,“站在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北疆。”
“龙脊山脉、草原、荒漠……"
"一切。”
云罗沉默了。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陆沉的手。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