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帮我。"
"大胤的朝廷,把我当成异族。铁勒的其他部族,把我当成丧家之犬。"
"只有你,“她转过头,看着陆沉,”你把我当成……人。“
陆沉沉默了。
他看着云罗,看着这个曾经用匕首抵住他喉咙的女人。
那时候,她是敌人。
现在,她是盟友。
也许,将来……
"云罗,"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我答应过你,要请你喝酒。"
"葡萄酒,最好的。"
"等这一切结束了,"他站起身,"我请你喝。"
云罗笑了。
那笑容,和边市酒肆里不一样。
不再是那种冰冷的、没有温度的笑,而是带着一丝……温暖?
"好,"她点头,"我等着。"
……
离开白鹰部营地时,夕阳西下。
草原被染成了金黄色,像是铺了一层金箔。
陆沉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
云罗站在营地门口,白色的身影在夕阳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举起手,挥了挥。
陆沉也举起手,挥了挥。
"将军,"拓跋宏凑过来,"你和云罗公主,是不是……"
"再废话,"陆沉淡淡道,"我就把你留在草原上,给黑狼部当靶子。"
拓跋宏立刻闭嘴。
但他的眼神,依然八卦。
陆沉没有理他。
他看着远方的龙脊山脉,心中在盘算。
白鹰部三千人,编入龙牙营后,朔方关的兵力会增加到两千。
再加上开荒种地、养殖牛羊、通商赚钱……
三个月后,朔方关就能自给自足。
到时候,太子就不敢轻易削饷了。
因为削了,朔方关也死不了。
"将军,"拓跋宏突然说,“前面有情况。”
陆沉抬起头。
前方的草原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不是草浪,是骑兵。
黑狼部的骑兵。
约莫五百骑,正在向他们逼近。
“苍狼王的人,”拓跋宏的脸色变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个陷阱。
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
"准备战斗,"他抽出龙纹刀,"拓跋宏,带你的人,保护后路。"
"龙牙营,列阵!"
十名精锐迅速下马,手持长枪,列成一个圆阵。
陆沉站在圆阵中央,看着逼近的骑兵。
五百骑。
他们只有十一个人。
悬殊。
但陆沉没有退。
因为他知道,退,就是死。
"杀——!"
黑狼部的骑兵发起了冲锋。
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震动。
陆沉举起龙纹刀。
“弓箭准备!"
"放!"
十支箭矢射出,但很快被骑兵的盾牌挡住。
“长枪准备!"
"稳住!"
骑兵冲入圆阵,长枪刺出,鲜血飞溅。
第一个照面,就有两名龙牙营士兵倒下。
陆沉左支右绌,身上已经添了两道伤口。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最多一刻钟,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将军!"拓跋宏大吼,“撤!往山脉撤!”
陆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坡上。
那里,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云罗。
她骑着一匹白马,身后是数百名白鹰部的战士。
"陆沉!"她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撑住!"
"白鹰部,来援!”
白鹰部的战士冲入战场,和黑狼部的骑兵混战在一起。
陆沉趁机重整阵型,带着残余的龙牙营士兵,退到了山坡上。
"云罗,"他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死了,"云罗的嘴角带着血迹,显然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伤,"你死了,谁请我喝酒?"
陆沉笑了。
"好,"他举起龙纹刀,"那我们就一起,杀出去!"
"杀——!"
两股力量合流,向黑狼部的骑兵发起了反冲锋。
夕阳下,龙纹刀和弯刀交相辉映,像是两条纠缠的龙。
……
战斗结束时,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