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里,他做了很多事。
和白鹰部结盟,把三千铁勒人编入龙牙营,开荒种地,通商赚钱……
朔方关,从一个纸糊的城堡,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要塞。
"将军,"刘福拿着一份账本,满脸喜色,"这个月的收入,比上个月翻了三倍!"
"茶马互市的税收,加上开荒种地的收成,再加上商路的利润……"
"我们不仅自给自足,还有盈余!"
陆沉点点头,没有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太子不会善罢甘休。
天启帝的病,也越来越重。
"影七,"他喊道,"京城有什么消息?"
阴影中,影七现身。
"天子驾崩。"
陆沉的手,微微一顿。
天启帝,死了。
那个在御花园里喂鱼的老人,那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保护边疆的老人,死了。
"什么时候?"
"三日前。"
"太子呢?"
"登基,"影七的声音没有起伏,"年号''''承天''''。"
承天。
胤承的天。
陆沉沉默了。
他知道,新朝开启,边疆的日子会更难过。
"还有,"影七继续道,"新帝第一道旨意,削霍青的兵权。"
"镇北关守将,改由兵部侍郎李大人兼任。"
"玄甲军,调往阳关驻防。"
陆沉的拳头,握紧了。
削霍青的兵权?
调走玄甲军?
这是要断镇北关的臂膀!
"霍将军呢?"
"抗旨,"影七的声音依然平静,"他说,玄甲军只守镇北关,哪儿也不去。"
陆沉笑了。
霍青。
那个冷面将军,终于也忍不住了。
"还有,"影七的声音压低,"新帝第二道旨意,是关于你的。"
"什么?"
"召你入京,"影七看着他,"封''''北境副都督'''',统辖朔方关、玉门旧关。"
"但镇北关,不归你管。"
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
北境副都督。
听起来是升官,实际上是……分权。
新帝把北疆分成两块,一块归他,一块归兵部。
这是要制衡他,也是在制衡霍青。
"我去,"陆沉站起身,"但不是现在。"
"三个月后,朔方关的''''自强计划''''完成,我再去。"
"到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新帝就不敢动我了。"
……
三个月后,朔方关。
开荒的五千亩地,收获了三千石粮。
养殖的牛羊,出栏了一千头。
通商的商路,延伸到了中原和西域。
龙牙营,从三百人扩充到了一千人。
白鹰部的战士,经过训练,已经成为了一支精锐骑兵。
朔方关,彻底变了。
"将军,"刘福拿着最新的账本,手在发抖,"这个月的盈余……够全军吃半年!"
陆沉点点头,走到城墙上。
城墙下,拓跋宏正在操练龙牙营,喊杀声震天。
城墙外,商队的驼铃声随风传来,悠扬而绵长。
更远处,白鹰部的营地在草原上若隐若现,白色的帐篷像是一朵朵蘑菇。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将军!"一个士兵跑上城墙,"朝廷的使者到了!"
陆沉转过身,看着城门方向。
一队人马缓缓驶入朔方关,为首的使者穿着一身绯色官袍,手持圣旨。
"陆沉接旨!"
陆沉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朔方关守将陆沉,整顿军务,开疆拓土,功在社稷。特擢升为''''北境副都督'''',统辖朔方关、玉门旧关,赐玄甲军偏将衔。钦此。"
"谢陛下隆恩。"
陆沉接过圣旨,站起身。
使者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没有温度。
"陆都督,恭喜恭喜。陛下还有口谕,请您即刻入京,受封。"
"即刻?"
"是,"使者的笑容不变,"陛下说,北疆已定,陆都督该回京述职了。"
陆沉看着他,突然笑了。
回京述职?
这是要他离开朔方关,离开他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