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四镇,镇北关、朔方关、玉门旧关、阳关,军饷一律削减五成。
消息传来,边疆震动。
"将军,"刘福拿着那份旨意,手在发抖,"这……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陆沉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账本。
朔方关的账本。
"五千石军饷,"他的声音很平静,"全军一千五百人,每人每月一石粮。"
"五千石,够吃三个月。"
"三个月后呢?"
刘福的脸色惨白:"三个月后……断粮。"
陆沉合上账本,站起身。
"拓跋宏呢?"
"在城外操练。"
"叫他回来。"
"是!"
……
半个时辰后,拓跋宏冲进大厅。
"将军!太子那个王八蛋,要断我们的粮?"
"是,"陆沉点头,"但不是现在。"
"三个月后,军饷耗尽。"
拓跋宏一拳砸在柱子上,木屑飞溅。
"老子去京城,砍了那个狗太子!"
"你去不了,"陆沉的声音依然平静,"京城有禁军十万,你这三百人,连城门都进不了。"
"那怎么办?"
陆沉走到沙盘前,看着上面的地形。
朔方关、龙门集、黑狼部草原、龙脊山脉……
"拓跋宏,"他转过身,"龙门集的马贼,除了你的人,还有多少?"
拓跋宏一愣:"还有……大概两百多人?"
"都是什么人?"
"逃兵、走私商、亡命徒,"拓跋宏挠了挠头,"反正都不是好人。"
"他们能打仗吗?"
"能!"拓跋宏眼睛一亮,"那些逃兵,以前都是边军,打仗没问题。走私商虽然胆小,但骑术好。亡命徒……亡命徒不怕死。"
陆沉点了点头。
"刘福,"他喊道,"朔方关的商户,有多少愿意出钱出粮的?"
刘福想了想:"大概……二三十家?"
"不够。"
陆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朔方关的繁华,是建立在茶马互市上的。
如果军饷断了,守军就会乱。守军乱了,茶马互市就会停。茶马互市停了,商户就会跑。
这是一个死循环。
要打破这个循环,需要……
"影七。"
阴影中,影七现身。
"陛下……天子现在如何?"
"病重,"影七的声音没有起伏,"太医说,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天启帝只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后,太子登基,边疆的日子会更难过。
"影七,"陆沉转过身,"你能联系到镇北关吗?"
"能。"
"告诉霍将军,"陆沉的声音压低,"朔方关的军饷被削,我需要他的支持。"
"什么支持?"
"粮食、兵器、还有……"他顿了顿,"玄甲军的威慑。"
影七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你在赌。"
"是,"陆沉点头,"赌太子不敢同时得罪两个边疆重镇。"
"如果赌输了?"
"那就,"陆沉的嘴角微微上扬,"另寻活路。"
……
三日后,镇北关的回信到了。
霍青的亲笔。
"陆沉亲启:军饷之事,已知晓。镇北关存粮两万石,可拨五千石支援。玄甲军随时待命。另:天子病重,朝堂将变,望相机而动。——霍青"
陆沉握着信,久久没有说话。
霍青。
那个冷面将军,在关键时刻,伸出了手。
"将军,"刘福走进来,"霍将军的意思是……"
"意思是,"陆沉收起信,"镇北关和朔方关,绑在一起了。"
"太子削我们的饷,我们就抱团取暖。"
"他不敢动一个,因为另一个会反。"
刘福的眼睛亮了:"将军英明!"
"英明?"陆沉摇头,"这只是权宜之计。"
"真正的办法,不是抱团,是自强。"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龙门集的位置。
"拓跋宏,龙门集的人,能种地吗?"
拓跋宏一愣:"种地?"
"对,种地,"陆沉点头,"龙脊山脉南边,有一片荒地,约莫五千亩。如果开垦出来,种上粟米和小麦,一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