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不成,他换了策略——直接动手。
三日后,子时。
龙门集外,突然出现了大批人马。
不是黑狼部的骑兵,而是朔方关的"守军"——沈怀远私养的死士,约三百人,个个黑衣黑甲,手持长刀。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屠了龙门集,抢走粮食,嫁祸给马贼。
"鬼面!有敌袭!"
哨兵的喊声划破夜空。
拓跋宏从鬼面楼的三楼跳下来,鬼面具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多少人?"
"三百!从东边山道进来的!"
拓跋宏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百人。
他手下只有一百五十名马贼,加上老弱妇孺,也不过两百人。
正面硬拼,必败。
"撤!"
他下令。
"老人孩子从后山小路走!能打仗的,跟我来!"
马贼们迅速集结,手持弯刀,列阵在山谷入口。
但他们的手在颤抖。
他们不是正规军,没有铠甲,没有盾牌,没有弓箭。
他们只有刀,和命。
"鬼面,"一个老马贼低声道,"我们……打得过吗?"
拓跋宏没有回答。
他看着远处逼近的黑影,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打不过。
但他不能退。
龙门集是他的家,这些人是他的人。
他退了,他们就得死。
"杀——!"
他率先冲了出去。
马贼们跟着他,像是一群绝望的狼,扑向猎人的陷阱。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第一个照面,就有十几个马贼倒下。
死士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三人一组,进退有序。
马贼们虽然勇猛,但毫无章法,很快就被分割包围。
"鬼面!左边!"
一个马贼大喊,但话音未落,就被一刀砍倒。
拓跋宏左支右绌,身上已经添了三道伤口。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最多一刻钟,龙门集就会全军覆没。
"撤!往山谷深处撤!"
他下令。
但已经晚了。
死士们封住了所有退路,像是一张收紧的网,把马贼们困在中央。
"鬼面,"死士的统领走上前,声音冰冷,"沈知府有令,降者不杀。"
拓跋宏冷笑:"降?"
"老子这辈子,只跪过一个人。"
"谁?"
"我娘。"
他举起弯刀,指向死士统领:"来!"
死士统领摇了摇头:"冥顽不灵。"
他举起手,准备下令总攻。
就在这时,山谷外传来一阵号角声。
低沉、雄浑、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玄甲军的号角!
死士统领的脸色变了。
他转过头,看到山谷入口处,出现了一队人马。
玄色铠甲,黑色旌旗,长枪如林。
陆沉。
他骑着一匹黑马,手持龙纹刀,身后是五百名朔方军精锐。
"沈怀远的狗,"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也配在朔方关撒野?"
死士统领的脸色铁青:"陆沉!这是沈知府的私事,与你无关!"
"私事?"陆沉冷笑,"在朔方关的地界上,动刀动枪,叫私事?"
"那我现在杀了你,是不是也叫私事?"
他举起龙纹刀:"朔方军,列阵!"
五百名精锐迅速展开,长枪在前,弓箭在后,盾牌居中。
阵型严整,气势如虹。
和龙门集那些乌合之众,完全是两个层次。
死士统领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自己的三百人,打不过陆沉的五百精锐。
"撤!"
他下令。
死士们迅速后撤,消失在夜色中。
陆沉没有追。
他翻身下马,走到拓跋宏面前。
"没事吧?"
拓跋宏摘下面具,脸上全是血,但还在笑。
"你来得真他妈及时。"
"再晚一刻钟,"他看了看周围倒下的马贼,"我就得去见阎王了。"
陆沉看着那些尸体,沉默了。
二十七个马贼,永远躺在了这片山谷里。
"沈怀远,"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低估他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