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摇头,"是你高估了他的人性。"
"这个人,为了银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陆沉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些尸体面前,一个一个地看过他们的脸。
年轻的,年老的,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认识。
但他们都死了。
为了守护龙门集,为了守护他们的家。
"拓跋宏,"他站起身,"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把沈怀远贪污的所有证据,全部给我。"
"包括账本、银票、交易记录,还有……他和黑狼部往来的书信。"
拓跋宏一愣:"你要动手了?"
"不,"陆沉摇头,"我要他自掘坟墓。"
"沈怀远不是喜欢断粮、喜欢杀人吗?"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三日后,朔方关。
陆沉坐在知府衙门的正厅里,面前摊着一堆证据。
账本、银票、交易记录、书信……
拓跋宏给他的,比他想象的还多。
沈怀远三年来贪污的军粮,超过两万石。
贪污的税款,超过十万两白银。
勾结黑狼部,输送军械,泄露布防图……
每一条,都是死罪。
"陆副尉,"刘福站在一旁,脸色发白,"这些……够杀他十次了。"
"不够,"陆沉摇头,"我要的不是杀他。"
"我要的是,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
"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朔方关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但陆沉知道,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肮脏。
"刘福,"他转过身,"去请沈知府。"
"就说……本副尉有要事相商。"
"关于……茶马互市的税收。"
刘福一愣,随即明白了。
"是!"
他匆匆离去。
陆沉独自站在厅中,看着那些证据,嘴角微微上扬。
沈怀远,你以为你在下棋?
不。
你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而我,才是那个执棋的人。